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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贩将热馄饨装好再吊上去。看得见女的在缝衣挑针,男的在读书写字。两个人亲亲热热吃完夜宵,就拉上窗帘安枕。
筱月桂的手本来放在沙发边上,衬着自己的脸颊,听李玉往下讲:“这么每夜两碗馄饨,吃了十多年。每天有这笔小生意,馄饨贩子心里高兴,这天白日走过烟纸铺,顺便问一声,楼上的夫妻做什么的?烟纸铺的人说,哪来的夫妻?男的五年前就得病死了,只有女的寡居楼上。”
“喔——”筱月桂说,“这个女子想念丈夫,非买两碗不可!你看我是专演故事的,都让你说得掉泪了。”
李玉说:“这个小贩却受不了,从此不走这条路。”
“何必呢?”筱月桂说,“他不敢卖馄饨,我们怎么敢唱惨情戏?”
“所以我看小姐的戏时老是掉泪,我是戏呆子。”
筱月桂仔细来回想想这故事,“其实卖馄饨的人不应当觉得这是惨事,这个妇人还是幸福的:夫妻生前恩爱,身后还是那么恩爱。不过你如果想说的就是这么一个故事,支支吾吾干什么?”
李玉脸色有点飞红,“我想结婚了。”
筱月桂差一点从沙发上跳起来,“我说呢!原来是你自己想吃双碗馄饨。你的老相好,恐怕快近五十了吧?结了婚,你的工钱给他当赌钱还不够。”
“就因为老了,我们才想到要结婚。总算是一辈子相好一场,到临头,也算是个正果。”
“这个开场白故事不值得!什么时候办大喜事,我要送一件好礼物。”筱月桂说,“不过,你可不能离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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