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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他们肯让你把洪门资产作抵押吗？”


    余其扬摇摇头，才说：“这点我很清楚，师爷三爷等人认为我这主意是夺位，只会袖手旁观，睁只眼闭只眼，看我能不能把银行办成。他们已经没法收拾这个烂摊子，只求把眼前难关度过。这也行了。我只要他守信用：谁理顺财路，谁当上海洪门新山主。”


    筱月桂走到**前，手扶住**柱头的帐幔，坐在**边，静静地看着镜子里自己，满眼湿润，可是声音却很坚定，“好吧，阿其，既然命运要让我回到赤手空拳来上海的日子里，我就成全你，把我全部底倒空给你，这房子，我的如意班，我录制唱片的酬金，金银首饰都给你，甚至把已经存好的送荔荔去美国的钱都一分不剩地给你，给你凑十万。其余只好你自己想办法！”


    余其扬站了起来，走到筱月桂的面前，看着她的身影，突然他双腿跪了下来，双手抱住筱月桂的腰，把脸贴在她柔软的胸口，泪水淌了下来。


    筱月桂看见他的肩膀在抖动，便把他紧紧搂在怀里，抚摸着他的头和肩膀。日月轮回完全不由人意志，他们竟然在这个夜晚，一下感到又成为当年一品楼的小丫头和小鬼头，两个落到人最不耻的境地的一无所有的孩子。


    如果这就是命，这是他们共同的命。


    在这种时候，他们能听到对方的心跳，能互相怜惜，互相帮衬，天大的难事，也不过就是一桩难事，没有比两个人不能心心相印更大的难事。人生万物，惟独这一点是最珍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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