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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地方的租金都不用预交,票房三成,两不吃亏。”
这第一点就让筱月桂狂喜起来:已经被印子钱折磨了半年的苦楚,可以从此结束。但她脸上笑容依然,不露出任何兴奋的形迹,像是把黄佩玉的话看做理所当然似的。
她说:“第二呢?”
“我看本地滩簧,与京昆异趣,看起来很像文明戏,有西洋作风。我找几个弄新剧的留学生来给你们编一些新戏,让这个剧种更上一层楼。”
这下子说到筱月桂心坎上了,这个黄佩玉喝过洋墨水,人也是一等聪明,明白如何点中她的要害。她有些感动,咬了咬下唇,差一点流出了眼泪,忙低下头看那茶杯的粉黄花边。镇定了一会,她说:
“那就太好了。第三呢——”不等黄佩玉开口,她就说了下去,她心里的话已经憋不住,“我们的戏一直叫做什么花鼓调,东乡调,本地滩簧,连个正式名字都没有。我们不能老被看做乡下人戏,我们是真正的上海的戏——上海人自己的戏。”
“好好,”黄佩玉也提起兴致来,“那么应当叫什么呢?”
“他们认为最高贵是昆曲,我们就叫申曲!”筱月桂胸有成竹地说。
“那么我们组织一个申曲改良社,发表申曲改良宣言。”黄佩玉接下去说,“你看要多少经费?”他似乎要从身上掏支票本。
“黄老板说一句话,赛过皇帝圣旨。”筱月桂话中带话地说,高兴地笑起来,“你出面组织牵头,哪个上海头面人物敢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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