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跌,什么都跌。上海市面幺二的码洋:陪客喝茶1元,侑酒2元,留宿3元。她自知不如别的姑娘色艺双全,无奈,只得减半。但是鸨母不同意,说:“幺二,虽然比不了长三,也是有面子的,不能坏了规矩。”
她没办法,好不容易等到有个客人,就使出浑身解数尽快地让这男人明白头上尽量包涵一些,最后会尽量服务。她没有任何挑拣的权利。再没有生意,没有交足钱给鸨母,可能真要流落街头,租个破烂亭子间做最下等的野鸡拉客皮肉生意。她离穷途末路只有半步之遥。
如果她不认这命,就只有退出上海。她绝不想离开上海。不是说回乡种田是下地狱,下田插秧累断腰也不见得送命,她根本没家可回。惟一的办法是下功夫做。
荟玉坊有个新来的大脚荷珠姑娘,虽然货色粗一点,床上功夫却是一等。这口碑传开,客人渐渐不缺,有回头客,旧人也带新人来。
她也学会了妓女与嫖客划拳行令的特殊语言:一对鸳鸯,满堂红,两枝春,五点梅。***的男人,没有一个给她任何好感。她也曾想或许会遇到一个像一点常力雄的人,可是没有,甚至没有一人有任何一点像常力雄。
到这时,对常力雄的想念便不同以前。与他在一起的每一幅图景,散落的点点滴滴聚集起来。重新回忆,重新进ru一个鲜活的生命。她曾经一点一厘地从生命里割舍掉那些记忆,现在又聚回起来。
常力雄最后看着她的神色,越来越切心割肺地真切。他死时连眼睛都未闭,这一点,让她非常不安。他死得太冤,她很想知道谁是杀他的真正凶手。www.hongxiu.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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