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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94 提亲 (第2/3页)

刘清河,埋头吃面,就差把脸埋进碗里。这眼神,太直接了!

    “李大夫!李大夫!恭喜李大夫!”贺新娘跑的上气不接下气,喘着粗气儿,叉着腰出气多进气少。

    “喝口水慢慢说!”

    贺喜娘顾不得这碗是谁喝过的,连忙接过水灌了一碗,小跑进了叶若家的堂屋。

    刘清河坐在凳子上,贺喜娘豪气万丈的擦了擦嘴,缓了缓,大声道:“恭喜李大夫,县太爷向你提亲来了。十里红妆娶你呢!”

    啥,县太爷?

    那杜老爷夫人尚在,年纪已到花甲,竟然来提亲了?

    大伙儿有些同情的看向刘清河,跟县太爷抢女人,这不是找死吗?

    叶若一家拿着筷子的手已经僵硬,瞬间全身石化一般,那老头今天开什么玩笑?她不觉得杜老爷会开这种玩笑,那么打着县太爷旗号的,就只有......

    “你打听清楚没有啊?县太爷怎么会来提亲?”刘清河晓得叶若人见人爱,但也不知她行情如此好,连县太爷都看上她了。这可怎么办?

    他猛地站起来,吓得贺喜娘连连退了数步,差点绊在门槛上,倒一跟头!

    贺喜娘稳住身形,随后连连点头。然后却是突然一笑,看向叶若道:“恭喜李大夫,县太爷托我来向你提亲,你可是愿意?他马上就到了!”

    “贺喜娘,你......”

    刘清河顿时睁大了眼眶瞪着贺喜娘,抬手指着她不敢置信。他花银子请的喜娘,怎么会就此倒戈?

    “喜娘,你还想不想吃这口饭了?”

    “太缺德了!”

    “哎,清河怎么请了你来替他说亲,真是晦气!”

    ..

    树荫下的人你一言我一语,纷纷指责贺喜娘见钱眼开、见利忘义。农村粗汉子,脾气直,火气攻心,嘴上的话也就越骂越难听。

    “老身本来就是县太爷请来的说媒的,只是请你们带了个路而已。”

    什么?

    这臭婆子,真是无耻!

    贺喜娘顾不得外面那些似乎要将她活剐的眼神,小心翼翼的走近叶若,又道:“李大夫,县太爷让我先行一步,他随后就到。他可是送了十里红妆来迎娶你呢,可见你在他心中的位置......”

    “我呸,十里红妆,若真是那杜老头,我定打的他满地找牙,老色鬼!”李春童摩拳擦掌,直接一句话把贺喜娘还要夸赞的话给吼了回去。

    老色鬼真敢娶他姐,他才管不着他是什么身份--照揍不误!

    贺喜娘一听不高兴了,鄙夷的看了李春童一眼,满脸都是“一副不知好歹”的模样。要知道,这县太爷又年轻又英俊,家室又好,听说家里还没娶一妻一妾,这样的男人,上哪儿找去?

    “你想做什么?”

    “提亲啊,喜娘来你家还能做什么?”

    “你......”

    叶若瞧见刘清河憋的发红的怒脸,双手微微捏成了拳头,然后出了堂屋的大门。

    十里红妆,她倒要看看,究竟那死老头儿要做什么!

    “李大夫,你稍等片刻,这唢呐声越来越近,想必是县太爷到了。你这福气,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羡煞旁人了!”

    贺喜娘满嘴吉祥话,脸上的笑意更甚。

    然而,刘清河站在堂屋里,只觉得天旋地转,胸口像是要炸开似的难受。

    “县太爷到!”

    随着一声高昂的声音落下,一道穿着官服的身影从李二蛋家后面穿了出来。身后跟着两个随从,接着是用红绸扎着“永结同心”的篮子。前面的篮子里全是城里绣坊布庄最好的绫罗绸缎,一个篮子一匹布;后面的篮子里便是玉器摆件、以及两挑用丝线穿好的铜钱;再往后,每一个篮子里便是装的一只肥鸡、肥鸭以及活鲜鲜的鱼。

    装着聘礼的篮子下面,便是红的似火的绸缎铺成的大道,一望看不到尽头!

    呵,这就是贺喜娘口中的十里红妆?真是笑掉人大牙!

    刘清河又气又急,握着双拳急的团团转,现在喜娘没了,县太爷来跟他抢亲,聘礼多的他自行惭愧。相比较,他的那些东西看起来是多么的寒酸。

    “臭丫头,本官亲自来下聘你摆着一张臭脸作甚?难不成本官娶你为妻,你还觉得委屈不成?”来人话落,啪的一下打开折扇,不疾不徐的摇着,站在人前,独成一道风景。

    叶若看了好几眼才看清来人长相,她就说不可能是杜老爷那个臭老头。那老头虽然爱开玩笑,但还不至于胡闹到这地步。

    李春童出门看清来人相貌,握起拳头就朝着县太爷冲了过去,一手抡着人衣领,一拳就揍了下去,“又是你小子,真是赶着趟挨揍呢!”

    “哎哟,哎哟,殴打朝廷命官,本官要抓你蹲大牢,来人,来人.......”

    县太爷疼的直叫唤,跟着他来的人以及贺喜娘都急的发了狂,纷纷朝着李春童奔来。那架势,顿时吓得李春童腿一软。

    叶若连忙将李春童护到身后,吼道:“杜四少,你脑袋秀逗了不成,穿着你爹的朝服来我这儿瞎威风啥?赶紧哪儿来的回哪儿去,别在我这里磨磨唧唧碍眼!”

    她虽然说的嘴皮子利索,但心里却没有底。前几日听人说县太爷已经换人了,她以为是说笑。但也没想到这新上任的县太爷是平日里不务正业的杜四少,这杜老头还真是能够坑死乡民的。自个儿当了一辈子清官儿,这下让儿子来祸害乡民。她真不敢想象,一个父母官带着百姓不种田,而天天斗鸡、斗蛐蛐儿会是怎样一番景象。

    “臭丫头,你治好了本官的病,本官委身娶你为妻,你还不愿意了?”杜四少捂着眼睛爬起来,指着叶若又吼又叫。

    他让损友出的下聘的主意,还特意请人看了黄道吉日来下聘,这丫头竟然不识好歹!

    还有未来的小舅子,竟然又把他打了!

    他这是上辈子欠他的?

    杜四少是众所周知的火炮脾气,甭管是谁,一点就燃。今儿喜庆的大日子,就被兄妹俩这般破坏了,他是气的牙痒痒,心里像猫抓一般难受。

    叶若扶额,今天是怎么了?

    院子外围了两三层人,两拨下聘的人赶趟似的凑到了一起。叶若看的头都大了,头昏脑涨。她又怕杜四少这小鲜肉反悔抓了李春童去挨板子吃牢饭,推着李春童往后退,一直退到了堂屋里。

    她刚准备说话,豆豆却出了门槛,看着刘清河和杜四少道:“豆豆已经有爹了,我娘不嫁给你们!”

    “嘿我说,臭小子,哪儿来的啊?报上大名来让本官看看你是哪路人马。”杜四少童心未泯,完全未脱稚气。一见豆豆,顿时气的笑了。

    豆豆站在门外,挺直了小身板,一脸严肃,颇有些令人不容小觑的威严。仿佛骨子里天生就透着高贵气息,即使活在泥淖,也无法抹去生在云端的气息。

    “云熙,你听好了,小爷叫云熙!”

    “嘿,小子,在这儿占本官便宜呢?”杜四少觉得有劲儿,掀开袍子一屁股坐在地上,然后招呼着人端来自己的“威武大将军”,招呼着豆豆道:“小屁孩儿,来,跟本官玩一把,你赢了,你就是我的小爷怎么样?”

    豆豆稚嫩的小脸一脸决绝,一副凌驾于万人之上的冷笑,“玩儿就玩儿,难道小爷还怕你?”

    叶若和李春童见豆豆跟变了一个人似的,心里有些害怕。两人伸手去拉他,但却抓了一个空,豆豆已经下了台阶。

    众人被杜老爷这种不谙世事、玩世不恭、荒唐之极的行为大跌眼镜,不待众人回神,一大一小已经分别选好自己的蛐蛐儿了。

    荒唐!

    荒唐之极!

    小河镇的父母官,怎么是这般德行?

    他们不知,杜老爷为这个独子是愁白了头发。为了儿子的仕途,把自个儿的全部身家给儿子捐了个七品芝麻官,接替他在小河镇为官。儿子虽然不务正业,但也算心地善良,鱼肉乡民的事儿还是做不出来的。所以,宁愿等着别的贪官来小河镇,还不如放自个儿的儿子替自己守着小河镇,他在后衙也会帮忙着盯着他的所作所为。

    原本是这般打算的,谁知他回乡探亲才走三天,这小子又开始做不找边际的荒唐事了!

    众人面面相觑,新任县太爷这亲究竟还提不提?

    民不与官斗,杜四少没发话,所有人也不敢擅自离开,干脆凑拢看斗蛐蛐儿去了!

    ......

    “你说真的?那小子真的领着人去拿女人家提亲了?”

    “不止呢,还有新上任的县太爷杜泽宇,两人前后脚,估计这会儿已经成了!”

    “去你的乌鸦嘴!”云灏一脚踹在焰火胸口上,把人踢飞老远。

    “主子,李姑娘嫁给谁,你急什么?”

    寒殇这话算是问到了点子上,他云灏不过来寻找记忆的,人家成亲与否、又与谁成亲完全与他无干系。他在这里喝干醋,闹内部分裂是搞哪样?

    云灏跑飞的神色微微回笼,然后一巴掌拍在捂着胸口凑近的焰火肩上,嘴硬的道:“确实与爷没干系,但作为邻居怎么也得去道声恭喜。”稍顿,又道,“寒殇,你去买些人生鹿茸貂皮,绸缎布匹,捡着贵的买,咱们回村里去。”

    纳尼?

    人参鹿茸貂皮?主子,你确定你脑袋没疯?

    寒殇只觉得,自从英明伟岸的主子遇上了彪悍的李大夫,他的英明就彻底毁于一旦,而且蠢得让他这个奴才都觉得丢人。

    这季节,人参鹿茸貂皮哪家用得着啊?

    “还不去?”

    “是!”

    云灏抬起又是一脚,但寒殇溜得快,这一脚踢了个空。

    自寒殇走后,便一个人在屋里踱来踱去,一脸急色。焰火终于逮到空隙往后退了几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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