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第2/3页)
节里,一切的思想与行动都停滞了一般,张掖城中住民开始准备年事。
这个地方哪个种族的都有,一些信回教的人已经过了他们的年节,他们把过节叫做“宰牲”。泠皓奇怪为什么会有一整个名族都持着同样的信仰,难道他们内部之间的关系真的是如此脆弱,才不得不用同一种信仰来使彼此凝合?还是说汉人的方地之所以分分合合,撕裂割据,就是因为他们并未有一个统一了的信仰?不过他也佩服那些挣扎在西北孤寒之地的人民,以及高原上贫瘠的苔藓上的人们,人是无法决定出生地之的,一整个被决定生在那里的民族,他们不得不使自己变得如够坚韧才能活下去。
吐蕃也撤兵回去过年了,然而他们内部依旧是乱着的。吐蕃的内部结构与突厥有些相像,都是一些部落或民族的松散联盟,但是吐蕃的模式更加松散,因为高原上并非像草原的地势那样开阔,而是十分复杂,部族间的交往也少,这导致了即使是他们中有最强大的、占了绝对实力优势的一支部落,也不能够像班察支配突厥那样完全支配着这高寒的莽原。而且他们的问题更加复杂一些,吐蕃不仅各部落之间关系紧张,部落内部的贵族之间的势力也很乱。
转眼冬去春来,城下的积雪一点点地减下去,夜半时分能听到冰凌从檐角被西风刮断,落到地上摔成碎冰的声音,风吹动山石在摇响。吐蕃自从撤出了西宁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似乎是自从他们的松赞身死后,那个民族就又丧失了斗志。
这期间再无战事,所有人都闲了下来,当自己闲下来的时候,自己之外的万物是过转飞快的。消息传来时,张翼和关云正在州牧府里喝酒,汗流浃背,光着膀子倚着在院子中的萧瑟长柳,西风不走春风不来,勉强栽种的杨柳也带不来南方的新绿;他们下酒的是新宰好烹煮熟的羔羊肉,然而却不好吃,过了冬的牛羊都十分瘦弱,关云另外又啃着一个羊腰子。
泠皓依旧窝在屋里,他不再喝酒了,太伤嗓子,他现在喝的最多的是羊奶他从空气中嗅到一股奶香味儿,仔细闻了闻,居然是自己身上发出来的,这让他有些惊讶。于是他带着惊讶的表情,看到了张翼一脸慌张地冲了进来,口齿不清地喊道“出事了”,他后面跟着关云,明明是喝过了酒,他的脸色却比平时还要发白。泠皓再往院子里看,有一个一身尘土和血的传令兵站在院子里,然后那个传令兵扑通一声倒了下去。
随着第一股融雪从祁连山上流下来,另一股人马随着春水蔓延到了城下——吐蕃的四十七王子从漠北回来了。
他的速度超出了所有人的意料,因为按照路程和天气,他至少要等到入夏才能够从瓜洲的西面重新绕道高原上来。可是他在十天内便重新攻克了西宁,接着直扑武威。这也就是说明,他要么根本就没有依从他死去的松赞父亲去从戈壁上攻打嘉峪关;要么他整个冬天都在戈壁上往回赶来——这种情况是不可能的。
西宁的守军大批大批地撤回了武威,关云迅速赶去固防,他命令武威的守城将到玉门关去,防止西面有声东击西的疑兵,而张翼继续留守张掖,暂代关云指挥当地守军,随之准备去往前线支援。然而过了几天又传回了消息,武威失守了。
泠皓站在城墙上看着无数来自武威、西宁的士兵们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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