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第2/3页)
爬在头上的虱子,那些没人放牧的牛羊!他们已经没救了!”泠皓回过头来,头上的兜帽被刮吹下来,呼啸的北风吹开挡住眼角的额发,露出来眼角暗红色的一痕伤疤,他寒意凛凛地看着李垣祠,“再说了,你不是早就想让他们死掉了吗?如果不是彻齐病了,服软给你让了路,他现在已经死了!不是吗?”
“皓……”李垣祠不再说话,他呼出了一口白气,那口白气瞬间冻成了冰霜,挂在他唇边新长出来的胡须上。
最终,班察部在凌晨时分到了河边上,贺兰山东侧有黄河的一段上游,由南向北流去,现在向北面的部分已经因为雪后的骤冷而封冻;而靠南一些的水面尚未封河,河水还算清澈,不似中下游那样黄浑,河面上是很多堆起来的大块冰凌。
“到了这里就差不多了吧。”泠皓在河岸边上翻身下马,李垣祠对着后面浩浩荡荡的队伍打了个呼哨。
河边逐渐喧哗起来,族人们围拢过来,按照大汗在路上的吩咐,开始从河中打水,洗澡、洗贴身的衣物、洗做饭的食具。李垣祠则带着几个卫兵开始查看每家每户的牛羊与鹰犬,重点检查的是每天飞来飞去的猎鹰和茶隼,一旦有生病的就立刻杀掉,杀死的家畜被收集到下游一处地方开始焚烧;如果最近有打猎大雁和其他禽鸟的家户,则把一家子人叫过来检查。
这样一直忙到了次日的午后,河边开阔的河漫滩上,铺着大块大块的毛毡子,毛毡上面是挨家挨户晾晒的食具、衣被,孩子们光着屁股裹着刚刚在太阳下暴晒过的毯子,瑟瑟发着抖,女人们开始收拾自家晾出来的东西;李垣祠叫男人们将各家最厚的大块毛毡拖到河中浸过水,然后展开铺平,那些毛毡迅速在寒冷中冻成结实的石板。
“我们不能在这里呆太久,落日前就要离开这片河滩。”李垣祠正在给泠皓搓背,泠皓的后背上满满的一片刺青,皓月映空弦的图案,是当时和嫄公主大婚之前,他拜托秦钺刺上去的。秦钺的手法还不错,虽是随意点染,但是意境很好,是水墨的风格;刺的过程中泠皓一直疼得在叫,当时还闹了个笑话,但刺完后确实很漂亮。因为泠皓这几年瘦了很多,所以图案有些变形了。
“为什么?这里地方还好,大家都累了,歇一晚天再走呗。”
“你看看这黄河,下游冻上了,但是上游的水还在源源不断的过来,带着冰凌,会堵在这里,越堆越高,越过河堤,然后水带着冰就像是和决堤一样冲下来。”
“你说的……是凌汛?”
“对。”
“现在看起来没有多大问题啊……”泠皓转回身来,嘴唇因为寒冷而煞白,他舔舔嘴唇继续说道,“而且我们现在离着河岸还是有一定距离的。”
“不行,这种事情不是说说的,如果一旦发生凌汛,整个这一片河滩都会遭殃,到时再跑是绝对来不及的,因为你没见过,因此不知道这后果。”李垣祠的眼睛不知道该往哪里看了,于是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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