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第2/3页)
有睡意,浑身酸疼。
“如果你连续大半年每天都要杀个百十来人,你的功夫也会变好的。”泠皓忽然有些想抽水烟了,就在他的行李箧里,但是想了想,算了吧,在这边烟草是没有必要的,而且他不希望染上瘾,因为水师里的老兵说,常年抽这个,年纪大之后肺会很疼。
“感觉你变了好多,这两年多你到底怎么过来的?”李垣祠翻了个身,在黑暗中看着泠皓雪白的面孔。
“说来话长,一路上想到很多事情,什么都想和你说说,可是见到你之后……我又感觉什么事都没有了。”泠皓见他转过来,下意识又摸了摸下巴,看来明早起来要刮胡子了。
“没事了就好……你白天说,老婆孩子……那孩子,是儿子还是女儿?”李垣祠走得比泠皓还要早,他动身前往伊犁的时候,嫄公主还没有临盆。
“是儿子。叫泠端,我父亲起的名字。”
“哦……有什么说法吗?”李垣祠似乎热得躺不住一样,又翻了个身。
“不知道,他说感觉好听,就起了。”
“不如你的名字听起来好,你真的是人如其名。”
泠皓轻声笑了起来:“我记得端木兄也这么说过,可一直不明白。”
“你真不明白?”李垣祠支起上身,歪过身子来,双手撑到泠皓的耳朵两侧,从上面脸对着脸看着他,“你怎么就不明白?”
“明白什么?”泠皓不明所以,李垣祠头上的小辫子垂到他的脸上,扎得他感觉又疼又痒,他皱眉把发梢吹开,吹开又会落回来,泠皓干脆抬手把那绺头发打了个结。
李垣祠目光复杂的看着身下的人玩他的头发:“不明白没关系,我明白。”想了想还是放弃了,又躺回去,“……端木啊……好久没想到他了。”
“他是我见过名字最奇怪的人——说起来名字,朝廷新派来荆州的那个人,叫韩沧海,我当时问他是‘沧海月明珠有泪’那句里的沧海吗,你知道他回答的什么?”
“什么?”
“他说是‘东临碣石,以观沧海’的沧海。”
“哈哈哈!他没读过书吗?”
“他就是个文盲!天哪,简直没法和他说话!”
“你……一直在说不相干的人。”李垣祠犹豫了一下,“没什么想要跟我说的吗?”
“嗯……你又晒黑了!”
两个人同时笑了起来。
“对了!”泠皓突然坐起身来盯着他,“你……你为什么要回来?就在大昼做你的左司马,不行吗?这个汗王的位子对你来说,有这么重要?”
“因为我父亲是突厥汗王啊。”李垣祠闭上眼睛,轻声说道。
李垣祠的父亲是突厥汗王,可他的母亲本是汉人,是被鸿审帝送过来维持两族和平的牺牲品,然后被突厥王看中,收到帐里来,然后生下了他。泠皓说他的名字不吉利,因为“垣”这个词本义是残损的矮墙,再与有祖先意义的“祠”放在一起,真的是很不好的名字;但其实,“垣祠”是突厥语“烟沙”一词的音译,据他母妃说,生他的那晚,帐篷外的草原上是漫天的风沙;而“李”姓,是唐朝时赐予他一族的皇姓,唐朝亡了,可这个姓却一直保留着。
突厥王的儿子不多,因此他作为不多的王子之一,日子年少时过得还不错,也能够跟着班察族最勇猛的将军奇莱学骑射。因为身体中有一半汉人的血,他小时候并不如其他的王子那样健壮。但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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