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第2/3页)
他看着眼前那个便装的少年,月白色里衫、泥纹滚边的武袍、坎袖外挂、系带、黄铜带钩、一应腰坠、腰带上的玉嵌……无一不全,袖口崭新的纹路是自己没见过的,也许是今年长安时鲜的新样子,自己已经远离这种东西太久了,与之相比,自己身上穿得几乎像个野人。
“……你丫给我等着,就在这儿,不许走——你们,给老子看好他!”泠皓回到了后寨,迅速的洗澡刮脸换了衣服,焕然一新再走出来的时候,他见那个新来的下巴差点掉到地上。
“现在能告诉我你尊姓大名了吗?”
“我……我……在下……末将韩沧海。”
“沧海?沧海月明珠有泪的沧海?”
“不,是……东临碣石……以观沧海的沧海。”
“这有个蛋的分别啊!”
“因为……因为您说的那句诗我没读过……我只听人念过我说的这一句……”
“……”
“泠总兵,你知道吗?当时我就是听说了您的事迹才下决心来参加武举的呢!”
“哦。”
“家父是要我继承家中镖局生意的,但是我觉得提枪上马保家卫国才是男儿的本分!所以我从家里偷偷跑来长安,居然真的是第一啊!家里这下可没话说了。不过御赐的状元金甲好沉,刚在战船上穿着,感觉四肢动都动不了了!而且不是金的,只是个金色儿,我想,不会真的要我们穿着这个上战场吧。”
“嗯,你是第一个把状元金甲穿上战场的傻货。”
“这样啊……对了!他们都说我的功夫和您很像呢,虽然我用的是刀和戟,您用的是剑跟枪。”
“这不重要,能杀人就行。”
“刚才您也是杀人回来吗?”韩沧海捧着木碗小心翼翼地问道。
“嗯。”
“杀的谁呀?”
“水寇,在这件事等吃完饭之后,我再跟你详悉去说。”
“我也杀过人呢!是跟家里出镖的时候,当时血喷到我脸上的时候,我都吓哭了呢!”
“正常,我第一次杀人时也哭了。”
“什么?真的呀!我还以为只有我是胆小鬼呢!”
“……”
“您……刚跟我说的沧海月明猪有泪,是谁的诗呀?听着好奇怪。”
“是李义山的诗。”
“李义山是谁呀?”
“就是李商隐。”
“也没听过……”
“‘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这句就是他写的,你听过没?”
“也没有……不过他真的好奇怪呀,又是猪、又是蚕、又是泪屎的,感觉一点都不文雅。”
“……”
“泠总兵,别人说您还是个举人呢,是真的吗?”
“是……我记得当年好像是江南府的第二,怎么了?”
“感觉您好厉害,文武双全,您还这么年轻,就干了这么多人一辈子都干不来的成功事。”
“我觉得我这辈子最成功的事就是娶了嫄公主,其他的……也没什么,不过她还在长安,没跟着我过来。”
“我在长安见过嫄公主了,她是我文试的考官呢,虽然给我评的是下等,但确实也是个美人,不过比您差远了!”
一下子把筷子拍到桌上,泠皓骂道:“问起来还没完了!闭嘴吃饭!再胡说八道老子扇你丫的!”
过了一会儿,韩沧海又小声问道:“泠总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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