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识军策 (第3/3页)
两个,而且不要靠近突厥的营帐。”然后想了想接着说:“把头埋在营地附近的雪里,埋得显眼一点。”
第二天一早,泠皓冒雪只身前往,午后到达,待到入夜出动,用偷到的弯刀杀掉了回鹘和室韦两营的头领,然后把刀和头颅带到另一侧的契丹营地旁边,但是并没有埋起来,因为大雪很快就会把一切都掩盖。
天明时分泠皓回来了,焦急等待的众人总算松了一口气。
之后五十万围城联盟中起了内讧,各部落在嘉峪关城门前打了一场群架。又过了两天,柔然、鲜卑、回鹘、室韦、乌桓等部落撤军,又一天,契丹也撤走了。
雪后初晴,山谷中素白得浑然一体,丈厚的新雪掩埋了两边巉岩上张牙舞爪的棱角,藏蓝色青天下一切静默无声,翱翔着换了新羽的白鸟,连片的祁连雪山反射了澄澈日光,刺目的明黄色抚上微阖的眼帘,有种微醺的错感。
“结果似乎比想象中的好啊。”还剩下十万突厥,众人在屋里商量接下来的仗要怎么个打法,“可是玉门关和嘉峪关那边还是没有消息,放羊的都撤军了,他们除了一直点着狼烟,连个屁都不放。”
李垣祠看着屋外的晴雪:“嘉峪关应该是出了什么事,得想办法和他们取得联系才行,毕竟我们还需要那八万兵。”
泠皓一笑:“所以还要我去喽?”毕竟只有泠皓能去,李垣祠和端木的轻功不好,被发现的几率太大。
端木交给他一封信:“辛苦你了,一定要小心,一定要见到孙巡抚本人。”
延前两次的路一路跑过去,松软的雪厚丈余,但他跑在雪上居然连深一些的痕迹都没有。嘉峪关距张掖四百余里,旁人骑马至少需要大半天的时间,而泠皓用腿跑的却只要一个半时辰。
突厥阵地最边缘的是火头营,门口的大筐里堆满了牛骨,泠皓穿白色斗篷,头上戴着风帽,俯身从旁边掠过去,来到城楼脚下,围着城转了一圈,寻到一处黑暗的僻角,把斗篷解下平铺埋在雪里,又在上面均匀撒上白雪。斗篷里是黑色紧身的夜行衣,泠皓从怀里掏出匕首叼在嘴里,手摸上墙砖的缝隙,不用绳子和钩爪,腰身扭动飞快地游了上去。
这条峡谷一直是中原到西域的唯一通途,汉民族已在这里建关千余年,随着中原人口的不断膨胀,才有了后来的玉门和瓜州两地。这座依峡谷地势而建的城墙历经无数的毁坏和重修,可以从墙砖上看出不同朝代留下的斑驳痕迹,最下面基座的青砖已经残破但依旧牢固,再往上的石砖取材于祁连山,摸上去的手感是坚硬的寒冰,朔漠狂烈的北风吹走了飘落其上的每一粒尘埃,就如同城下缠绵的泥土消化了当年建城人的每一寸尸骨。
嘉峪关与张掖不同,张掖周围地势宽阔,甚至能够允许大范围的耕种;而嘉峪只是关口,它建在这一条峡谷最狭窄的咽喉,城两侧是千仞峭壁,如同闸口般挡住了西北游牧一次次洪水般的洗劫抢掠。嘉峪关西侧的城墙远比东侧要牢固结实,毕竟谁也想不到这一次突厥联盟的五十万大军居然会从东面山谷绕道围城。
城墙最上是高高低低的女墙,依旧是石砖。泠皓灵巧跃入墙内,奇怪的是,并没有士兵值守,城楼中也没有灯——城墙上居然空无一人。
背对城楼慢慢直起身,头好像撞到了后面的什么东西,泠皓回头,目光正对上一张扭曲风干了的人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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