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应对得体 (第2/3页)
是绫,什么是绸都分不清的人,哪里分得清具体名目?
她用力拈着那秋香色的锦缎,在满屋的注目下,不由额头浸汗,忽然想起刚才嫡母说的那“平白读了许多书……”那么自己念的那些诗词里……
不管了!
忽然抬头笑道:“我觉得这个最好……”说着,把手头的这匹秋香色的锦缎微微提起。
“哦?”邵母眼眸烁烁地望着邵素,嘿然道:“三丫头为什么觉得好?”
邵素朗朗道“寻造物之巧妙,因饬化于百工,若夫观缔缀,与其依放,龟龙为文,神仙成像。总五色而极思,藉罗执而想,具万物之有状,尽众化之为形。既绵华而稠彩,亦密照而疏朗。”说完,抿嘴笑道:“这匹布正是张率先生所言,正正适合老太太的。”
这话十分含糊,既没有点出这匹布的具体名目,也未曾说出其适合的真实原因,却是引经据典地混了过去,屋子里都是丫头婆子,读书的不多,便是有也不过是几位主子,而这几位主子里真正擅长诗才的更是少之又少,因为邵素这么文文绉绉起来,倒是把人唬得一楞。
其他人不懂,邵母当时晓得,噗嗤一笑道:“三丫头真真是个机灵孩子。一个锦缎被你说成如此摸样……”说着,对沈氏使了个眼色。
沈氏本来一时气急,如今见邵素勉强过关,又得了邵母的暗示,终于缓了缓脸色道:“也罢了。”话音未落,忽听邵盈道:“三妹妹,你这是说了半天,我倒是不明白了,这段锦好在哪里?”意思里逼着她把这匹缎子的名目说出来。
邵素哪里晓得,只是如今情急之下,见邵母说了个“锦缎”,二姐姐又提了个“锦”字,她虽然不懂布匹,可是锦缎分为“蜀锦”“云锦”等诸多名目,她倒是从书上看到过的,可这个是那种锦呢?
咬了咬牙,罢了,赌一把,于是张口道:“二姐姐说的是,我觉得这是繰丝须长不须白,越罗蜀锦金粟尺。亦是偶学念奴声调,有时高遏行云。蜀锦缠头无数,不负辛勤,更是慵描眉翠,闻説因由梳掠迟。轻笼蜀锦把头低,偷揭香帘认是谁……”
一顺溜的词句念出来,不仅把邵盈念楞了,把满屋的人都念楞了,还是邵母反应得快,“嗯”了一声,眼眸闪过一道精光,微微点头道:“确实是蜀锦。”顿了顿又道:“三丫头的才气倒是极好的,如今肯用心这小小的锦缎上,倒是悟了。”
邵素听自己竟是猜对了,抹了一把汗,忽然又听邵母这么意味深长的话,不由一愣,正怔间,听徐氏道:“哎呀,老太太竟是说我呢,象我这种识不得字的粗人,也不过昨夜北风紧之类的,哪里有这么好词好句在心下备着……”说着抿嘴笑。
沈氏听了这不知是褒是贬的话,也不去理会,庶女这次虽然不算长脸,但是也没有给她丢脸,并且看老太太最后那句话的意思,确确是夸奖了,下面的事端即使邵母偏着邵盈,也能均上几分,于是微微点头道:“素儿说的不错,没有白读那么多书。”
邵素见自己这种半点不识布的人,居然侥幸过关,暗道惭愧,走到邵母等人面前道:“我也是胡乱想的,与老太太、母亲、婶子比起来,自是天差地远。”
沈氏见庶女居然如此应对得体,沉着的脸终于露出笑容道:“天差地远不妨的,只要肯学,你又不是那先听笨的,又有了诗书做底子,必能做得好好的。”
邵素听了“做得好好”的这话,似乎话里有话,只是也来不及细想,只低声答了声“是”,然后侍立在沈氏背后。
邵母见考校完毕,例行分赏,道:“你们互相让来让去,不如让我老婆子来分吧。”说着,遥遥指着那桌上的布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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