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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 补篇番外二峨眉篇 (第1/3页)
峨眉山中陈年往事篇番外
云鸢*水月*雪镜CP
峨眉山的初夏是雪镜最喜欢的时节, 结束了没完没了的梅雨,绿树招展,山花明妍,鸟叫声也异常欢快, 此间万物生长,佛光普照,尘世间难得一片清凉世界。
自十岁入山修行,业已十三载光阴, 峨眉派六位入室弟子,雪镜排行第四,她来时是少林方丈亲自相送, 言及故人之女需峨眉掌门收容, 众人只道武林宿老登门送徒,峨眉掌门收入门下, 必是要养出位厉害人物。
谁知十三载过去, 雪镜只跟师父学了几套入门剑法便匆匆作罢。师父说她瞧着伶俐漂亮,实则绣花枕头, 天生手脚太笨, 与武学实在悟性不高。学武的路,便算是她资质差走不通, 别的师姐妹威震江湖之时,雪镜默默无闻每日晨起沐浴焚香, 带着一名低级弟子扫洒藏经阁, 为门中看管经典。
藏经阁雪镜的名声实在微小, 便连着门中新入弟子有时也含含糊糊说不清她名号,只道藏经阁那个哑巴便是。雪镜不多话,却也无论如何不是个哑巴,哑巴也不知怎么在门中叫开,连山下一些求经的善男信女也讹传峨眉六位弟子,老四天生聋哑脑子笨拙,学不了功夫只能干些扫撒杂活,幸而掌门慈悲收留至今。
谣言越传越盛,反是阁中唯一的扫洒弟子颇是不服,青庐年方十六,本是山下饥民,得庙中收留恰逢藏经阁缺人手,掌事调去给雪镜做使唤弟子,一来二去,众人怂恿,青庐便拜了这黄衣女子为师,本以为是风光之事,不过数日已明白是个坑。
原是那官家小姐入门修行,需寻名师,那主管弟子的执事见青庐容貌清秀资质不俗,怕占人名额,当天就打发去藏经阁断了这山野之女前程。青庐入寺七年,虽郁郁不太得志,但所幸师父管教轻松没吃苦头,她二人安居于此闲来无事也颇自得。
不管外间如何看待,雪镜在这藏经阁待的甚为满足。峨眉风光秀丽,禅寺千年古刹,藏经阁隐在山中一禺恰能将这造化尽收眼底,每日扫洒观天望云,好不惬意,更有空闲抄经习字,养花弄草,比之师姐妹身陷江湖纷扰实在逍遥。
若无二师姐叛逃一事,这个初夏本又是习字弄花的好时节,只是素风一意孤行,师父含恨坐化,大师姐复仇未成重伤归来……竟成了峨眉开宗以来的最大丑事。
这日天茫茫亮,雪镜便听见青庐在外敲门,她披衣起身问是何事,青庐开口道:“前院通传,说是云鸢师伯昨夜里醒来了。”
雪镜闻言双手合十默念了声阿弥陀佛道:“如此甚好。”前日云鸢被邪道以车马送还,重伤昏迷浑身是血,左脸颊层层裹着白纱,众弟子手忙脚乱抬回殿上,掌门刚刚仙逝,门中噩耗不断,峨眉此番可算劫难。
“云师伯醒来,众长老传令各门去殿上议事,也叫了咱们藏经阁。”青庐答了话,侧耳朵听师父回话,却听门中那哑巴嘀咕道,也叫了咱吗……竟是有些不想前去。
青庐开门迎她,见师父精致的眉头皱着,来来回回叹了几次气,一幅怕事模样。青庐拿师父无法,雪镜甚少在门中露面,亏她也是入室弟子,只会镇日躲在藏经阁,犯人似的怕见人,难得上一回大殿总也窝窝囊囊不吭声,仿若有她没她都一样,今日若非门中大事料来断不会叫了她去。
一路往大殿去,路遇的弟子都行色匆匆。戒律堂、演武堂的弟子各个手提宝剑像即刻要奔赴战场去打仗。大殿的钟敲个不停,青庐只觉派中气氛紧张,跟着雪镜跨入大殿时,却又听见别家弟子小声议论,叫藏经阁扫地的来干嘛?又不能打……
大殿高耸,炉香萦绕,密密麻麻挤满了人。五位长老带头在做早课,敲着木鱼念着经。座下弟子分列两侧,按辈分依次排开,雪镜踮着脚尖过去,她是来迟了,见三师姐水月旁有一空蒲团,料想是自己位置,便默默坐端。
一眼瞥见水月青丝蓬乱,脸颊消瘦,一双美目红肿湿润,想三师姐极是注重仪表礼貌之人,大殿集会如此形容,只恐是照料归来的云鸢几宿未眠又担忧难过所致。六位师姐妹中,唯水月与她多些话,雪镜心头一酸,掏出锦帕递给她,低声慰藉道:“云师姐福厚,如今醒了便好,三姐莫哭坏眼睛。”
水月比她只大一岁,素日是六弟子中最和气温柔的一位,见她安慰,接了手绢拭泪,黯然神伤道:“当初大师姐气盛要独闯流焰宫,我求你一起劝她,四妹仍是装聋作哑,今日舍得同我说话……”
雪镜见她容姿憔悴,想她极为难受才说了气话,低声叹息道:“三姐都拦不住的事,雪镜开口去劝能有用吗?”
她言语从来如此不紧不慢,水月闻言偷偷拭泪,默不作声,雪镜待要再劝,却闻长老吭声:“今日议事,且论是否广发武林帖联合武林同道前往西域剿灭魔门。”
此言一出,立即引来殿上一阵喧哗,众人吵吵嚷嚷要去一洗峨眉耻辱,言及素风罪大恶极,要将其抓回清理门户。一时间,喊打喊杀之声不绝,长老们端坐蒲团也忙于争论。
一说素风之事乃是家丑,江湖知晓者并不甚多,如此大张旗鼓且不论成败,这脸面便难以过去,以此事召集武林众人只恐名不正言不顺。又说峨眉弟子接连被叛徒所伤,实在不能任其逍遥法外,还是主战。三道,干脆峨眉自己前往西域雪耻,不再召集其它正派。
是战是和,若战怎么打,长老各执一词争执不休,待开口询问四位入室弟子,水月要说,谁料雪镜先抢白道:“弟子鲁钝,却想着为今之计不若缓缓,云师姐重伤刚醒,正需长老们合力疗伤。邪魔狡猾,家丑之事也不宜外扬,免得败坏峨眉上下姐妹清誉,一切待云师姐好了再从长计议。”
堂中一时皆愣,待反应过来这哑巴发言,不由窃窃私语,青庐听见人言她师父是怕了那流焰宫……大长老瞧着水月道:“老三,你怎么看?”
水月一心难过正无处宣泄,张嘴便要请战,不知为何被雪镜盯了两眼,见她目中神色恳求,想起她从前劝和的话,又放眼大殿见姐妹多是年幼,不忍这些年轻弟子折损,终是垂眸道:“弟子性命不足惜,为峨眉声誉愿粉身碎骨,只是贼子狡猾,且峨眉离西域远在万里,此去不可鲁莽,正需从长计议,弟子赞同四妹所说,还请长老合力先救治云师姐。”
她在门中多有人缘,老五松禾,老六雨亭都附和称是,大殿上渐渐主和占了多数,长老们再论几句便遣散众人,只吩咐严守门户,以防贼人来犯。
众人领命而去,青庐退出殿外,却见她那哑巴师父随在二师伯水月身侧,一同往后殿去了。青庐叹口气,想来师父这一去怕是要费些时辰,她只得自己先回藏经阁把剩下的经书抄完。
……
众长老合力为云鸢疗伤在偏院,雪镜随着水月守在外间。如今师父仙逝,师门劫难,不免感慨良多,顾念为房中护法只得强打精神。
一时三刻还不见长老出来,雪镜因而劝道:“三姐几宿未合眼,等会儿待长老出来,你去休息,我和松禾、雨亭轮流照顾她。”
水月一脸萧然之色,无心听劝道:“她的脾性,你们挨不住。”默然叹息,红了眼眶道:“只怪二姐糊涂……怎能不顾情分,重伤她经脉,毁了她容貌……”
她本是极温柔之人,对着同门从没和谁红过脸,没有说过谁一句不好,只为此事熬的容姿清减。雪镜叹口气:“素风实属不该。”顿了顿,微微皱眉道:“想来师伯们出手,云师姐应该无事,二姐莫要劳顿伤了身子骨,她去流焰宫寻人不过三月,你瘦成这样……”
待要再言,房门突然开了,水月起身去迎,且听大长老道:“云鸢伤势渐稳,还需慢慢调理。”
“多谢师伯。”水月点头致谢,又听三长老道:“她断了一条经脉,脸上的伤也怕好不了……”摇摇头,又留下药方才去了。
目送几位走,雪镜懂水月的心思,拿过药方道,你去看她,我来熬药。水月点了头方才推门进屋。她一身素白衣裳腰身纤瘦,长发束着有些蓬乱,目中带泪凑在云鸢榻前,见她醒着便关怀道:“师姐好些了吗?”
云鸢半张左脸缠着纱布,只露出右边眼睛,眼珠动了动打量了她一眼,水月怕她有事道:“若不舒服,我即刻喊师伯为你诊治。”
却是云鸢轻哼一声,冷冷淡淡低声道:“我这般无用,没能给师父报仇雪恨,如今经脉受损,便是诊治好外伤也已无用,我不需谁再费心……”
“师姐莫说气话,胜败乃兵家常事,皆是魔教狡猾,暗剑伤人……”水月不怪她脾气生冷硬倔,好心待她:“师姐安心养伤,如今门中上下同仇敌忾,皆等你伤好带武林同道一同赶赴西域剿灭魔门。这次,月儿陪你一块去,便是刀山火海,我都陪着你闯。”
她言谈温柔,云鸢冷冷瞪她一眼,讽道:“凭你?更会让人笑我峨眉无人。”
水月万般容让,苦苦一笑道:“想峨眉重振威名,我自知资质平平,师姐乃门中翘楚,虽遭不幸,但好生将养,他日未必不能东山再起手刃仇敌。”顿了顿,一丝哽咽道:“月儿别无所求,只愿师姐先养好伤……”
云鸢闻言心中却越加愤恨,牙根紧咬吐了字:“手刃仇敌?如今我一个废人还能如何?!”她攥着手指,激得内伤发作,张嘴大咳出血,吓得水月忙点她穴位,伸手为她擦拭血渍,再忍不住泪水,哭着道:“你内伤未愈,万不可激动……”顿了顿,细声细气哽咽道:“长老们正想法子为你诊治,便是峨眉无方,八大派中过去也有功夫失而复得之事,想咱们正派同气连枝,大家也都愿意帮你……劳请师姐看在峨眉上下盼着你好起来的份上,别再说这样的气话。”
她无奈悲切的哭出声,云鸢瞧她模样,吸口气闭上一只眼眸,终不愿再说什么,只冷淡淡道:“你出去,我不需你照顾。”
“师姐。”想她满身傲气,重伤醒后定是难捱,便是她大发脾气,自己只当无事,未料她忽而这般冷冰冰拒人千里之外。
云鸢只坚持让她出去,言语十分不友善。水月怕她真生气伤了身子,只得先退回房外。待一个时辰后,雪镜送药来见她在门外守候,已猜到因由,便把药给她道:“云师姐遭逢变故,心中难受,也需些时日调理。三姐便是盼她好,也不急这一两日,人活着回来已是万幸,身子恢复了怎么都好说。”
水月接过药送进去,雪镜却听见哐当一声碎碗之音,隐隐又是云鸢咳起来。雪镜素日不愿见这大师姐,云鸢为人严厉,她是散漫性子,一不听课,二不习武,和她不甚对路。此时推门进去,雪镜一眼瞧见药撒了一地,水月正在收拾,想是云鸢傲慢又起争执不喝药,雪镜才扶起捡着碎碗的水月道:“三姐小心划了手,这些让下人打扫,你累了几宿,不如我和松禾在此守候,你去歇息。”水月与她对视一眼,又羞于让她瞧见垂泪模样,点头时以衣袖遮掩擦了泪,勉强道:“我再去熬副药……”便出了门。
雪镜叹口气,见云鸢模样确是惨烈,当初只算着素风不会下此狠手,云鸢此去无功而返也定不会受伤……倒后悔起当初没有应承水月劝阻之事。待要再说,听云鸢先与她道:“你不在藏经阁禁足,又跑出来作甚?别以为师父去世,我又伤了便能为所欲为,还不快滚回藏经阁思过!”
她之身世,这世上只得少林方丈、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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