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 第 75 章 (第2/3页)
人熟悉的面孔,嘴角动了动,全然又说不出话,心中纳纳的,推开扶着她的人,低声叹息一口气。
何君瑶极少见她这般丧气模样,心中知是为何,忍不住柔声安慰道:“你是怪我带你回来了吗?”
杜潋衣气的冷着脸,一声不吭,她生平从未有这一刻感到一丝凄凉,便是当年离开之时也不曾有。
“事出紧急,我不得已。”何君瑶叹口气,在她身侧道:“你要责罚,我都领得,只是你中毒刚醒,先歇息吃点东西,有了力气再做打算。”
杜潋衣眼瞧着旧时风物,满心堵的实在难受。可偏生怎么也宣泄不出来般,双眼都是干涩,原是这般深深的无力感。
见她不说话,何君瑶才急了些,伸手拉她衣袖认错道:“太师叔,是君瑶不好,你先别生气,身子要紧……”
杜潋衣深吸口气,这才肯看她一眼,倒也并非责怪,双眸满是心灰意懒之色,声音小而颤道:“你何苦又带我回来?你说这山中已经没有了我……对我来说,这山中何尝不是没有了小霜儿……我多瞧这儿一眼,心中就多难过几分。当初我说了,今生不再踏入这地界半步,你为何逼我犯了誓言。”顿了顿,悲痛至极淡淡道:“我向来体谅你为难之事,你又原何不肯体谅我半分?”
“太师叔……”她为人平和极少说重话,只说的何君瑶一瞬间红了眼眸,眼泪全涌出来,心中也满是酸楚哭了道:“你这样问我,想要我怎么说?在你心中君瑶是这般不体贴你?我七岁入门,八岁侍奉在你膝下,与你相依为伴。你渴了,我给你打井水,你饿了,我帮你做羹汤。秋冬寒凉,我给你加衣生火……十几年如一日,我在你跟前,太师叔心中又可曾想过我?”
她生的花容月貌,平日端庄沉稳,生平落泪极少,倒是近日两回都是为了杜潋衣。泪眼看着这人,她要理论,索性都说明白,嘴角苦涩道:“霜儿是我亲妹,父母亲临终托孤,我为活她性命,七岁背着她爬了两天山路,爬到观前跪足一夜求师父收留。门中人多也并非人人和睦,我处处护着她,辛苦带她长大,太师叔待我们姐妹好,我与她都拿你当这世上唯一依靠,心中敬你爱你,尤胜师尊。我本以为这日子就这样平淡清净到老,可出了这等事,我失了这世上唯一的亲人,心中难道不曾煎熬?”她一边说一边擦眼泪,往日压抑苦涩,今日索性都说开了道:“太师叔心中难过,我又该怪怨谁?她毕竟只是青春少艾16岁的小丫头,不知轻重迷上那男人。她武功低微毫无能力自保,拿什么去追随魔道杀手?那萧家二人自顾不暇,又拿什么护我妹妹周全?我一再阻止,太师叔却只顾讨那女人欢喜,让她盗走我妹妹,结果如何?我事前万般阻挠,都是错了吗?若你肯听我一星半点,她失了情人不打紧,这世上男子千千万,她今生指不定又能再爱上谁。可跟了那人,是丢了命!你想过我心中痛苦几何?”
她生性温文尔雅,言谈修养冠绝八派,与人交谈想来礼数周全,对着杜潋衣从来无一分稍加逾越。此际哭的梨花带雨,险些脚下也站不稳,这些话她从来憋在心中,即便是最痛苦的时候也从未吐露一丝一毫,如今一吐为快,心中又像练武脱力空空茫茫。
杜潋衣见她痛哭失声,内心一时又万分自责起来,喉咙发紧,张不开嘴,皱着眉头终是低声唤她道:“阿瑶,这些事千错万错俱都是我的错……”
何君瑶在小路旁泪眼朦胧,肩膀微微耸动,听她答话,心中更加悲切,只淡淡道:“在太师叔心中,君瑶只是你们逍遥快活的拖累,自一力反对霜儿和那男子之事,你们怨我恼我疏远于我,这也都罢。大家同受师恩,你们只顾自己逍遥,从未考虑这满门安危。这十年,师父病重,是我扛着这上百人的门派……”顿了顿,泪水划过脸颊,嘴角微微颤动道:“太师叔,若你不执意出走,这重振门派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