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廉甲 (第2/3页)
来。
风吹而草动,虫跳而蝉鸣,螳螂伸出长长的大刀砍了夏蝉,却被身后黄雀一喙啄了去,黄雀啾啾而啼,浑未发现身后一条花斑毒蛇,正吐着长长的舌信,而不远处的树上,一只通体雪白的小貂,灵动的眼珠骨碌碌转了转,随即用贪婪而渴食的目光死死盯着那条蛇……
整个后山,其实就是一条完整的食物链。
廉尺眼睛未睁,随手从怀中摸出一颗洗髓丹,指节微曲,然后绷直,丹药化作一道黑线,随着劲风弹射而出。
嗤!
洗髓丹飞快击中小貂鼻尖,力道极轻,却吓得小貂尖叫一声,顿时,黄雀惊走,毒蛇回穴,地上的草摇晃几下也不再动,一切仿佛从未发生过,又恢复了平静。
但类似的情景,却无时无刻不在后山的每一处发生着。
“这就是大自然吗?生命体果然有趣之极,书上讲得没错,万物皆有灵。”
小貂窜进从中不见,一会又蹑手蹑脚地悄悄出来,走近那颗丹药,火红色的眼珠转个不停,好奇地上前嗅了嗅。
廉尺睁开双目,眼中异色一闪而过,想了想,又再次合上双眼。
这一次,在他闭目的瞬间,心跳几乎立刻就止住,呼吸也渐渐微弱,到最后变得没有,全身体表贴合微微起伏,仿佛是在呼吸一样。
他好似已与整个自然融为一体,难分彼此,也忘却了时间。
这是修炼中很难遇到的一种玄妙境界,佛家称作顿悟,道家谓之入定,但在廉尺看来,这是一个知觉的重新组织过程,从模糊的、无组织状态到有意义、有结构、有组织的状态,是知觉的瞬间重组,也是顿悟产生的基础,或者理解为人体大脑皮层精神波动的一种现象,当一个人聚精会神做某事完全忘我时,大概就会出现这种现象。
但这明显又是一个驳论,既已完全忘我,又何以对外界细微处如此洞悉?
廉尺发现自己现有的知识水平竟然完全不能解释这种情况,只能说是修行的奇妙之处了。
远处,一条身影缓缓走至附近,映入心神。
廉尺不睁眼,却看得清清楚楚,那是廉甲,他这一世的“父亲”。
廉甲背着竹篓,里面装了些菜,还有些不知名的植物,应该是草药之类,手里拿着镰刀,此时正在四处搜寻着什么。
忽然,他眼睛一亮,快走几步,来到一个土坡前。
廉甲手中寒光一闪,变幻出一道弧形光影,光影一闪即瞬,只见土石激飞,呈放射状向四面散开,一株绿油油的药草直飞而起,被他一把抓在手中。
廉尺心中一动。
“好精准的控制。”
简单,直接,用力恰到好处,仅仅是一刀破开所有土表,同时藉由那股力道将药草压迫而出,又丝毫不伤药草根本。
最关键的是,这仅仅是一个打杂的老人在采药日常中的随意一刀,没有考虑,没有思量,不假思索的一刀而出,根本没有想过会不会对药草造成损伤。
何其强大的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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