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三五章 惊险,重贬 (第2/3页)
,立时解救了涂菲媛的危机。
然而,他自己却陷入和大狼苦战的困境当中。但见大狼从地上翻滚而起,恼怒地吼了一声,抬起利爪便去抓他的胸膛。玉无忧就地一滚,躲过了要害,却将背部暴露在狼爪之下。但见血光迸起,后背顿时被抓了个稀烂
“啊”一声声尖叫顿时响起,却是听见动静走出来的公子小姐们,远远见到这血淋淋的一幕,吓得大叫出声。吴碧倩对这位未婚夫的熟悉程度远超众人,远远认清是他,顿时吓得脸色一白,眼睛一翻晕了过去。
涂菲媛只瞧了一眼,便不去管了,玉无忧为她而伤,这可不是小事。万一这位英国公世子有个万一,她可成了罪人。所幸侍卫们已经赶到,纷纷拔刀驱逐大狼,涂菲媛趁机抓住玉无忧的衣裳,拖着他远离这边的危险。
玉无忧倒是没有痛晕过去,虽然痛得大汗淋漓,倒是还清醒着:“快去叫御医”
“好,好”涂菲媛将他拖到安全一些的地方,便松开他,起身看了一眼阿俊那边,但见支援的侍卫们也都赶去了,心里稍稍松了一分。转过头,对不远处的一名小公子喊道:“快去请御医,英国公世子被大狼抓伤了”
她乃是郡主,自不必亲自去叫的。何况,这边还有阿俊,她半点也放心不下的。低头看向玉无忧,问道:“你先忍着,御医一会儿就到了。”
玉无忧点点头,虽然姿态不雅地趴在地上,此时也不觉尴尬了,竟然还能笑出来:“郡主不要担心,我没有大碍的。”
他原本生得五官肖似女子,靠着不羁狂放的神情,才叫人觉着他是个男子。此刻受了伤,沾了满脸灰尘,和着血迹,这番一笑,便显出朗朗的男子气概来。涂菲媛纵然不喜他为人,也不由得拱手拜了下去:“多谢世子救命之恩。”
“无以为报,不如以身相许?”玉无忧见她粉白的小脸儿一派肃穆,不由得笑着打趣。
涂菲媛顿时黑了脸:“请世子慎言”他一个订了亲的人,凭什么跟旁的女子如此轻浮言语?眼角瞥见宁朝醉一身黑衣黑靴,朝这边快步而来,便甩袖走了。
另一边,阿俊和侍卫们终于解决了狼群,趁着众人收拾狼尸之际,涂菲媛赶忙来到阿俊身边,急急问道:“你怎么样?”
“我不要紧,你不要担心。”阿俊的嘴唇苍白,脸上也失了血色,却仍然柔声安慰道。
涂菲媛不相信,但见他身上的衣裳都快烂成条儿了,染了大片大片的血迹,心中惊恐得难以言说,连忙拽着他往外走:“你跟我走,我瞧瞧你的伤。”
“当真无碍。”阿俊捏了捏她的手,低声说道:“你忘了麻一?”
涂菲媛听到“麻一”两字,脚步顿了下,惊讶抬头:“怎么回事?你说他在暗中保护你?可是你身上的衣裳……”话没说完,涂菲媛就想到了,麻一纵然要保护阿俊,可是面对数条大狼却毫发无损,对阿俊不是保护,而是陷害。
想到此处,涂菲媛摸了摸阿俊的手臂,看着他身上的血迹,低声问道:“这血迹都是狼血?有没有你的?”
“没有我的。”阿俊摇头。上回捉雪狐时,他困入陷阱,被铁笼子砸坏了手背,麻一救护不及,早就懊恼万分。这一回他陷入麻烦,麻一再不肯叫他受伤的。
涂菲媛终于呼出一口气,牵着他的手往外走,才觉着腿软:“幸亏有麻一。”说到此处,忍不住又道:“可是你的脸色如此苍白,当真没有事?”
“累脱力了。”阿俊笑了笑,似乎是涂菲媛异常的紧张,叫他有些得意,竟凑过脸道:“媛媛奖励我一下吧?媛媛亲一下,保证马上变成红色。”
涂菲媛没好气地道:“休想。”
这里这么多人,他倒是不害羞?她还害羞呢
“那晚上奖励我?”阿俊却是聪明,立刻明白了她的想法,趁热打铁又道。
涂菲媛被他闹得很不好意思,又有些羞,便随口道:“再说吧。”
阿俊却不允她敷衍,拉着她的手非要她应承:“好不好?媛媛?好不好?”
“好好好,别再吵了。”涂菲媛拗不过他,眼见周围的人越来越多,而他却提高声音,顿时又羞又臊,抬头瞪了他一眼。
只见涂菲媛应了,阿俊顿时欢喜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另一头,被抬到担架上,整个背部都被抓烂的玉无忧,从人群的缝隙里看到这一幕,脸上僵住了。在他旁边,宁朝醉讥笑一声:“世子这回可是求仁得仁,心想事成了?”
玉无忧顿时咬起牙来。
他千辛万苦设计的这一幕,不成想到头来竟给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做了嫁衣裳。
“求仁得仁?呵,我自然是求仁得仁”随着担架的摇动,背部传来火辣辣的痛,玉无忧眯起狭长的眼睛,眸光晦暗难明。
前前后后下了这些个套,若是仍不能得到她,他就将名字倒过来写
这边发生的事情很快传到了永兴帝的耳中。闻得狼群冲出猎场伤人,并且伤的都是极有身份的后起之秀,永兴帝大怒:“给朕严查究竟是何人如此胆大包天,在猎场中做手脚?”
先头捉雪狐时,遇到了陷阱,尚未查出源头。这才几日,居然出了这样的纰漏?永兴帝震怒,下令亲卫彻查此事,必要一个结果。未出一个时辰,便查出了苗头。
但见帐中跪着一名看守人,讷讷答道:“奴才给狼群投喂时,有人来同奴才说话,奴才回过神来,便有几条大狼冲出去了。”
在看守人旁边,是一名侍卫,战战兢兢答道:“那一片本是臣负责守卫。有人找臣说事,臣便请人替了班。臣也不知为何,那替班的兄弟竟然没到。”
还有几名要紧的人员,被查问时,皆是如此回答。不是被人搭茬,便是被人叫走。如此多的巧合,联合在一起,便不仅仅是巧合了。
“将相关人等给朕叫来”无论是肃王府安国公府还是英国公府,没有一个是无关紧要的。出了这样的事,不给出一个交代,不光肃王府等不会善罢甘休,永兴帝也觉颜面扫地。
永兴帝震怒之下,下属臣子无不竭力调查。不出一个时辰,一干人等悉数被押到御前。待问明因果过程,帐中变得鸦雀无声,或愤怒或好奇或疑虑的眼神悉数投向太子的身上。
“皇上,此事或许有人陷害。”一干人等所交代的事情,或直接或间接,全都指向斐煜。而斐煜早前便被禁了足,这几日都未曾露面,此时自然不在场。身为斐煜之父,太子不得不站出来辩解:“煜儿正在静心思过,臣以为,此事有蹊跷。”
永兴帝的脸色已经隐隐发青,苍老的手捏着龙椅扶手,怒也不是,不怒也不是。
这是他一手培养起来的继承人。虽然品行方面略有不足,但是谋略才华却是合格。又是皇后所出,既嫡又长,将江山社稷交给他,永兴帝是放心的。可是,这两年瞧着,竟是不像话了。
“既如此,此事就交由太子彻查。”永兴帝沉沉出声。
肃王府安国公府英国公府,这三方都是此事的受害者。永兴帝倒要看看,叫太子去查,能查出什么结果?倘若不是斐煜,又打算将黑锅扣到谁的头上?他年纪渐渐老了,只怕这两年便是大限,若此事太子办得妥当,他便能安心闭目。倘若……
永兴帝的目光扫过帐内。
他成年的儿子仅有三人,长子太子二子靖江王三子武成王。眼下太子是这样的,二子靖江王是个透明人,文不成武不就,立志做个闲散王爷。三子是将才,勇猛刚烈,守在边疆则民生安稳。心中暗叹,面上却不露,只叫过御医,问玉无忧的伤势,又吩咐人备礼压惊。
涂菲媛与阿俊也收到了压惊礼,倒都是好东西,捡着一些补养之物装了,出门往玉无忧的帐子去了。
“世子可歇下了?”涂菲媛掀开帘子道。
玉无忧已经小歇一晌,不久前才醒来,听了永兴帝的一系列追究与彻查,趴在床上闭目假寐。听得涂菲媛的声音,嘴角勾了勾,睁开眼睛道:“不曾。郡主特来看望我?”
“皇上赐了些东西,我捡着世子用得上的,送来一些。”涂菲媛说着,将盒子交给下人,往床前走了两步,郑重说道:“多谢世子相救之恩。若世子有用得上的,只管遣人来说,但无不从。”
玉无忧的眼神一扫,伺候的下人便退到一边,垂首低眼不做声,充当背景了。他微微支起一些,眼神扫向涂菲媛,三分戏谑,三分认真,还有三分诱惑:“这等救命之恩,郡主何不以身相许?”
涂菲媛的脸色登时一沉。
“还请世子不要开玩笑。”涂菲媛冷道。她的确感激他的救命之恩,却也不喜他屡屡调戏。因带来的谢礼已交由下人,便寻思离去。
却听玉无忧轻笑一声,说道:“郡主莫非见我嬉皮笑脸,以为我并非真心?”他说着,微微低头,手指刮了刮眉心,又笑道:“实则我这人,见惯名利,久而久之竟不会正经说话。郡主见我笑着,难免误解我,我只对郡主坦白一件事,郡主便知我真心。”
涂菲媛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狼群出禁,惊扰郡主,此事原不是旁人的心思……”玉无忧低声说道,见涂菲媛先是目带困惑,随即蓦地瞪大了眼睛,神情又惊又怒,低低一笑:“他伤了肃王世子,又损了郡主的颜面,我知晓郡主恨他得紧。郡主乃是天真烂漫之人,这样龌龊的事如何能由郡主做得?于是,我便……”
他话没有说得完全,却也所差无几。以涂菲媛之慧,极容易便联想到一切。狼群是玉无忧使人放的,守卫是玉无忧使人遣走的,却做了缜密的安排,扣到了斐煜的头上
一想到她和阿俊的危机,都是玉无忧的私心所致,但见玉无忧竟然还笑着,不禁打心底怒不可赦:“你卑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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