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铜镜 (第2/3页)

骂的汉子立刻炸了，撸胳膊挽袖子的回骂道：“妈的李百万，老子见你有些年纪，又同在一个乡里，敬你一声掌柜，你还真特么把自己当盘儿菜了！你不过守着个半死不活的小布庄，有什么好嘚瑟的？敢骂老子扁毛畜牲，看老子不打得你叫娘！”

    李掌柜梗着脖子，冲着问话的人骂道：“谁见死不救就骂谁？亏得你们还活了这把年纪，见死不救，连个扁毛畜牲都不如。”

    “呦，李掌柜，大过年的，您老人家咒谁呢？”人群中有人不满的叫起来。

    老头气咻咻的挤到人群中间，恨恨的朝着外面啐了一口，骂道：“见死不救的东西，早晚让你们也横死街头！”

    采薇举目看时，见是一个矮胖的老头，圆脸儿，方口，留一部稀疏的山羊胡须，六七十岁的年纪，穿着青缎福字的袄子，袄子的领口和袖口皆镶着兔毛，一见便知是有几分家资的人。

    人群外，一声中气十足的喝叫。

    “姑娘，说得好！”

    穆采薇压住自己内心的悲愤，尽量用平静的语气说：“诸位乡亲，小女子虽然不懂什么大道理，但老吾老，以及人之老的道理却还明白。将心比心，倘若现在躺在这里的人是你们的老父，你们也会如此坦然的说出这番话吗？谁都有老的一天，谁都不可能一生顺风顺水，倘若他日，你也落到老乞丐的这番境地，你又会作何感受？今天，就算老乞丐真的不能活命了，我们出手帮一把，让他不至于死的这般凄惨，不过是举手之劳，大家有何必推三阻四呢？”

    人群中不断有人附和着。

    “正是这理儿呢……”

    “对呀……”

    “可不是，姑娘，慢说救不活，就算能救活，谁又能掏银子给他买药吃？老叫花子七老八十的，只怕救活了也废了，与其活着也是遭罪，还不如死了的干净。”

    人群中，立刻有人开口说：“哎！眼见得是不中用了，姑娘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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