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8 催离 (第3/3页)

   每一个小小的声音都让她觉得害怕，她好想把自己困在一个彻底安静的角落，一个什么东西都没有的角落里，她不想接触任何人任何事。电梯移动的机械声都变得格外刺耳，她甚至想着，这电梯是要带她去哪里？出口可是地狱？

    她觉得自己在缓缓上升，慢慢升高，她看不到却能感受到。或许是错觉，她应该去一楼，然后出去！她承受不了这样密闭的空间，像极了自己封闭起来的心，让她窒息，响着回声的窒息。电梯门一打开，韩唯舟忙抬起脚步冲了出去。

    一股子象征自由的气息扑鼻而来，可是她却没有感觉到半分的自在。她依旧是被禁锢着的，困在那个自己编织的世界里。

    不管路的狂奔带着她不断往前，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前路究竟是通往哪里的。几乎是撞开门的一瞬间，她惊住了，眼前是一片开阔，蓝天白云。她曾见过这样的天空，但却是用着不一样的心情。

    是什么把她带来了天台？这原本就是一个意外，或许和他们之间奇怪的关系一般，只是一场意外，只是她太过认真，非要让这场意外成就美好的未来。这样辽阔的天空是自由的，有着她无法拒绝的魅力，那是她一辈子都奢求的自由。零星地有几只小鸟飞过天际，似乎都是快乐的，不曾有过烦恼。她傻傻地看着天空，好像明白了许多，却又好像有很多事不明白，但她知道自己无法拒绝也不愿意拒绝那种特殊的气息。蒋钧给不了她的东西太多，可她知道这一刻才彻底地明白。

    韩唯舟不由自主地向着天台的边上靠去，像是被什么东西所吸引。韩唯舟就这样一步一步，向着边缘而去。十来层的高度，底下路过的人都已经小得看不清，任何一个胆大的人看了也难免会有些心里发慌，韩唯舟却生出一些亲切来，感觉是无比熟悉。

    她不断靠近边缘，不知为何想起了生与死的命题，有多少人挣扎在这边缘，又有多少人在一番苦痛的挣扎后选择了放弃。韩唯舟不畏惧什么，她觉得什么东西如同不存在一般，人生的意义也不过如此。苦短兜兜转转的一生到底又是为了什么？她不禁问自己。

    “小唯停下！危险！”蒋钧喘着粗气，全身都是起伏不定的，看着她不断走向边上好是担心，“不要做傻事，过来，过来！”

    韩唯舟听着他的声音，还是那样好听，那是她喜欢的，她知道一辈子都不会变的，但她已经不想去强求生命中不属于她的东西了。太累太苦太艰辛。

    韩唯舟回头笑了笑，倒更让蒋钧觉得触目惊心。她的心，他已经摸不透了。

    韩唯舟在嘲笑自己的嘲笑他们走过的路，这一路她不畏付出，却渴求收获，只是最终还是受了一身伤回来。

    他当她求死吗？不，怎么会！他当自己就有这么重要吗？

    风不断吹着韩唯舟的头发，已经飘出了天台边，扬在空中，舞着妖娆的舞姿。

    蒋钧突然向前冲去，“不！我不会让你和程孟冰去团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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