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 回家 (第3/3页)

文化的普通农民培养出了这样优秀的儿子。

    这一路花费了他们很多时间，只不过蒋钧在韩唯舟的“启发”下一直说个不停，倒也不觉得闷。三十多个小时的火车终于还是到站了，从火车上下来，天依旧还是漆黑一片的。夜半时分，嘴里哈出来的热气也在灯光下依旧可以看得清。蒋钧紧紧搂着韩唯舟，两个人靠得越近就越能够相互取暖。韩唯舟从蒋钧身上不停汲取着温暖，一边还尽量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不让冷气侵入身体。

    火车到不了蒋钧的家里，他家是一个偏僻的小山村，而火车只能通到市里。还是半夜，可蒋钧早已经联系了人在车站守候。他不想让韩唯舟多受苦受累，租了一辆汽车，带着韩唯舟开回了家里。

    越是往前开路就越不好走，从高速公路到国道，最后却到了一个连水泥路都没有地方，天也渐渐变得明亮起来。这种土路很难开，蒋钧的车速只能一降再降，可是坐在车上依旧颠簸摇晃和在巨浪中翻滚一样。韩唯舟有些晕车，却又不敢开窗，汽车开过，窗外的石土都已经高高扬了起来。变得看不清周围的环境。韩唯舟只能紧闭着眼睛，不让自己看到车外摇晃的世界。

    回家过年，向来都是一件异常艰难的事情，可是每一年都有那么多人乐此不疲，不仅仅是能看见亲人，更是要带了自己的一年的奋斗回去。韩唯舟正是蒋钧心里最棒的胜利果实。

    车摇了半天，终于还是停了下来，当蒋钧从车上扶着韩唯舟下来的时候，她已经克制了自己好久，双脚才一沾到地面就已经忍不住冲向路边。只觉得胃中一阵阵的翻江倒海，像是在肚子里放进了巨大的搅轮没有一刻安宁。喉头一苦，忍不住呕吐起来。

    待到肚子里已经全然变空，韩唯舟终于觉得好了些。蒋钧递过一瓶打开了的水和一张纸巾，关心地问道：“怎么样了？”

    韩唯舟皱着眉头，用水冲净嘴巴里还残留的一点酸涩，恶心的味道让她全身都有些战栗起来了。蒋钧轻抚着她的背，似乎已经舒服了一些。

    “你说，是不是故意把我折磨地这么狼狈的，好让我丢脸？”韩唯舟一手撑在腰上，一手指着蒋钧。

    蒋钧笑着打掉韩唯舟的手指，她还有心情开玩笑一定好多了，便也玩笑道：“是啊是啊，现在这穷乡僻壤的，你又能奈我何？接下来还有更折磨人的事情呢！”

    “你开玩笑的，对不对？”韩唯舟双手捧住蒋钧的脸，用力向中间积压，嘴唇凸了出来，他的脸扭曲成了一个奇怪的形状。

    “我没和你开玩笑。”因为脸被韩唯舟捏着，蒋钧说的话听起来很奇怪，但他一本正经的表情却像是试图在说明这就是一个事实。

    “嗯？”韩唯舟眯起眼睛，给蒋钧一个危险的讯号。

    蒋钧无奈地摊摊手，指了指韩唯舟的背后。那是一条只能并行一人的田间小路，她的背后已是一片看不见边际的田地。

    “车是过不去了，而我们还要走很远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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