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珮(完) (第2/3页)
林森深吸一口气,他不能为了将她留下,隐瞒郑一鸣的情况。他若不知道还行,已经知道便做不到。
她心里没有郑一鸣,知道不知道都一样。
若是她心里有郑一鸣,他留着她的人,也留不住她的心。
“我回去找他,没有看见人,碰见小二得知他的情况。听说病了,病的严重。”林森一瞬不顺的盯着她,她细微的表情都不曾错漏。“小二说他咳血,猜测是得了肺病。你……不去看一看?”
萧珮手一顿,摇了摇头。
“林森我答应你了,不能反悔。”萧珮语气格外的认真,表达她的立场。
林森目光深邃,看了她一会儿,大掌揉了揉她的头顶,低沉醇厚的嗓音缓缓的说道:“傻姑娘。”
萧珮背脊僵滞,第一次有人这样称呼她。
“不用顾忌我,只要你幸福,无论你什么选择我都同意。”林森微微扯开嘴角一笑,抚顺她飞乱的青丝:“你若与我成亲,便再没有选择的机会。”
血色残阳下,他身姿傲然挺拔,似浴血而站,满身杀戮。
可偏生这样的一个男人,他也有侠骨柔情。
萧珮不禁热了眼眶,仓惶的避开他的视线,冷声道:“我自有分寸。”
几日过去了,萧珮没有提过要见郑一鸣,每日沉浸在演习中,忙的没有空闲的时间去想。
终于忙过去了,林森对她说:“还有三日。”
萧珮望着远处的山丘,一轮烈日缓缓的落下,天际的余晖云蒸霞蔚,极为的愧丽。
“林森,我不会后悔。”
萧珮钻进了营帐。
林森脸沉了下来,回了自己的营帐。
夜凉如水,军营里只有巡视的士兵穿梭,偶有几声蝉鸣。
萧珮翻来覆去,始终没有睡意。答应嫁给林森,她深思熟虑过。但是心里对郑一鸣,却不是说放便能放下。
心里似憋着一团火,心烦意乱的坐起身,看到站在不远处的一道苍松般的身影,身子紧绷,看清之后松懈了下来:“你怎么来了?”
林森目光迥然的看了她半晌,这才缓缓的道出来的目地:“他得的是肺病,来的路途病发,他没有休息好,如今愈发严重。你……不去看他最后一眼?”
“他只是肺损伤,好好养着就好了。”萧珮皱眉,似有些厌烦。
林森一怔,背在身后的手紧紧的收住,声音冷冽了下来:“你放不下他。”
萧珮语塞,她派人去看过他。与她亲眼去看,又有何区别?
“我对不起你。”萧珮有些恨自己,太优柔寡断。
“他终归是你孩子的父亲,放不下也是应该的。”林森上前一步,脚微微一顿,站定了片刻,转身离开。
萧珮一夜无眠。
第二日,精神有些不济。走出营帐,士兵上前道:“萧校尉,外面有位郑公子找您。”
萧珮立下过军功,唯一的女官,颇受将士们敬重。
萧珮颔首,沉吟了半晌,打算见郑一鸣一面。
而等候在外的郑一鸣,寂寥的站在军营外等待萧珮。
心里来回翻转见萧珮之后要说的几句话,颇有些望眼欲穿的看了一眼坐落密集的营帐,都没有看见熟悉的身影。
冷风呼啸,郑一鸣紧了紧衣襟。
随从等在不远处的马车旁,见郑一鸣冷,拿起一件斗篷匆忙走来,一个不察,撞到了一位身着甲胄的将士,他手中的画卷展开。
郑一鸣无意间睨了眼,微微一怔。
将士扫了二人一眼,捡起画卷匆匆离开。
郑一鸣正要说什么,便瞧见萧珮走来,二人点了头问候一声。
“方才那位将士是谁?”郑一鸣看着渐行渐远的人影。
萧珮眉一皱,回答道:“长孙宏麾下。”
郑一鸣一怔,长孙宏么?
萧珮见他心事重重,也没有开口催促他,二人并肩向马车走去。
郑一鸣回过神来,含笑道:“我来这里就是想看看你过的好不好,如今身边有了依托,我也放心。”
“郑一鸣,没有任何的意义。”萧珮语气冷淡,面无表情的看着郑一鸣,他眼底有很深的青影,瘦的有些脱形。即使他做过许多混账的事情,见他如此也并没有开心,心里反而滋长着一丝难过。
他很好,只是没有遇到对的人。
放眼天下,谁不是三妻四妾?是她不够度量,不能容人。
“你真的决定嫁给他?”郑一鸣这句话酝酿了良久,终于问出来了,不由得轻咳几声,掩饰说这句话时夹杂着的颤音。
萧珮轻轻颔首。
郑一鸣喉间干涩,半字也吐不出来。
萧珮定定的看了他一眼,见他没有话说,一句再见到了唇齿间,转念想想没有什么含义,这辈子也许不会再见,索性一言不发的转身离开。
大漠狼烟,风沙中,萧珮一袭火红的裙子宛如旗帜在风中飞扬。
郑一鸣只觉得心中空空落落,似有重要的东西从心里缓缓的流失。手指握紧,仿佛要握住什么,可手心里却是空空如也,就像他此刻掏空的心。
“老爷。”随从很忧心郑一鸣的身体,本该躺在床上好好休息,却又跑来找萧小姐。
“回去。”郑一鸣靠在马车上,想要上去,却发现手脚发软,提不起劲。“扶我上去。”
随从很不乐观,如今连上马车的力气都没有了。
郑一鸣打算离开,但是第二日,他浑身发热,不能启程。
随从很担忧,去请大夫一来一回要费不少功夫。上回大夫来的时候他询问过,那里可以住宿就诊。便让车夫上来,一同扶着郑一鸣去药铺,住在那儿有个毛病也方便。
他们不够凑巧,士兵押送粮草,堵住了街道。
随从看着脸烧的通红的郑一鸣,怕烧久了烧坏,焦急的问道:“还有那条道可以去药铺?”
“那边的小巷子可以过去,就是多绕点路。”
“行了,朝那边去。”随从没有法子,拿着从酒楼要来的冰块,包裹在汗巾里,贴在郑一鸣的额头上。
片刻,马车停了下来。传来车夫的声音:“路堵住了。”
堵住了?
“马车出不去。”
随从脸色黑沉,这会子该怎么办才好?
“只有走过去了,没有多远。”车夫掀开帘子,看着郑一鸣有了点儿精神,无奈的说道:“奴才在这里守着马车,通畅了直接过去。”
郑一鸣点头。
随从搀扶着郑一鸣走进巷子深处,倏然听到有谈话的声音。并未在意,走过去的时候,随从这才发现这人很眼熟,就是他在军营碰撞的那个人。
郑一鸣也认了出来,目光灼灼的盯着他手中的那卷画像。只见那位将士将画卷展开,正面朝外给对面的人看,对面的人确认的点头,这才从背后拖出一个麻布袋。
“这是赏金,将军吩咐不要留下蛛丝马迹。”将士扛着麻布袋,阔步走了。
郑一鸣头痛的厉害,听到将军二字,一个激灵,心中有个不可思议的想法。
抬头间,将士扛着人与他擦肩而过。
郑一鸣向前走了几步,蓦然一顿,对随从道:“我去将人引开,你把麻布袋带走。”
随从愕然:“老爷,您这副身子不能耽搁。”
“无妨。”郑一鸣眸子里闪过一道光芒,今日之事,恐怕是个转机。
生死有命!
郑一鸣加快了脚步,跟在将士的身后,跟了一段路程,便看到将士将人扔进堵着他的那辆马车对面的牛车上。
郑一鸣捶了捶发昏的头,手脚并用的爬上马车,吩咐车夫道:“冲撞前面的牛车。”
车夫一怔,郑一鸣已经拔起匕首刺进马屁股。
马发狂的朝前奔跑,直直的撞上牛车,牛也发怒朝前奔。
这一切只在瞬间,将士反应过来,郑一鸣被甩出马车,落在他的脚下。捂着嘴剧烈的咳嗽,鲜血滴落在地上,脸色苍白,面颊显露不正常的红。拉拽着他的袍摆,虚弱的说道:“劳烦这位兄弟搀扶我起身。”
将士看着驮着麻布袋奔走的牛车,心里着急,当即将郑一鸣踢开。
郑一鸣怎么可能放他走?
刚才趁乱爬上牛车的随从,还没有传来动静,恐怕还没有跑远。
紧紧的抱着将士的大腿,断断续续的咳嗽道:“我是镇西侯,此次来边陲是奉皇命传密旨。昨日在军营我见过你,方才马儿发狂着实对不住,但是我腿摔断了,劳烦你将我送去药铺,或者是带去军营。”郑一鸣他赌辞官的事情没有传来军营,从袖中掏出一块证明身份的令牌。
将士仔细回想,觉得郑一鸣有点面熟。扶着他起来,恍然觉得此事不对。
镇西侯当初与长孙华锦极为亲近,那么画像……
看着地上淋漓一地的血迹,眸光阴鸷,转念明白好端端的马儿为何发狂。手肘击打在郑一鸣背部,郑一鸣倒在地上,来不及反应,听见利器刺破*的声音,心口涌来剧烈的痛楚。目光涣散的看着将士手里握着滴血的匕首,冷声道:“找死!”
郑一鸣抬了抬手,却又无力的垂落。看着旋转的天空,只希望随从没有被他给追上。
另一边,随从死死的拽着麻布袋,挑选好了位置,跳下去将麻布袋拉了下来。不敢跟着牛车的方向跑,看着不远处有一家成衣铺子,扛着麻布袋进去,随意的换了一身衣裳,给掌柜的银子,让他帮忙雇一辆马车。
等上了马车,随从饶了几圈,中途换了两辆马车,又回到原来的巷子里。只看见地上有一滩血水,不见人影。
随从急的眼泪落了下来,不敢大喊,顺着血迹一路走,走到最后面只看到一片凌乱的脚步,之后便没有了线索。
“老爷!”
“老爷……”
随从大喊了几声,看着回头的行人,六神无主。倏然,想起马车上的麻布袋,随从匆忙跑了过去,爬上马车。掀开帘子,看到车里一袭白衣胜雪的男子,怀里拥着容颜绝丽的女子,旁边扔着一个空空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