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三十九章 大结局(上)  选夫记之侯门长媳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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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九章 大结局(上) (第2/3页)

里,别忘了我交代你的事情。”南门萱上了马车,赶着安乐菁快些下去,别耽搁了她时辰。

    安乐菁忍气吞声,下了马车,看着马车绝尘离去。眼底闪过戾气,转身对一旁的奴仆道:“二皇子呢?”

    奴仆也傻眼了,原以为是南门小姐。他就是进去通传的功夫,留下的却是宁远侯府的大小姐。他如何向二皇子交代?

    “安……安小姐,方才……方才的南门小姐呢?”奴仆磕磕巴巴的问道。

    安乐菁脸一沉,不待她发作,便远远的瞧见一袭墨色锦袍的男子,风度翩翩而来。温润的面容,见到安乐菁时,微微一变。满目阴鸷的看向通报的奴仆,奴仆跪地道:“方才是南门小姐敲开府门,询问您是否在府邸里,随即让奴才去通传。奴才回来的时候,只见到了安小姐一人。”

    二皇子目光寒栗,冷飕飕的上下打量着安乐菁,冷声道:“有何事?”

    安乐菁楚楚可怜的说道:“二皇子,我被爹爹送到庵庙,半途中逃了回来。他不信您会娶我,怕我丢了宁远侯府的颜面。您若是去侯府下聘,爹爹肯定会明白过来,我并没有骗他!”

    二皇子冷笑连连,这个贱人到了如今的地步,还敢欺瞒他!

    更重要的是居然污蔑了袁艺灵与水清漪合作,让母后误解了袁艺灵,打算毁了这门婚事。

    “到书房详谈!”二皇子强忍着心里的怒火,甩袖去了书房。

    安乐菁心里头莫名的不安,跟着二皇子进了书房。

    “关门。”

    安乐菁合上门,转身脖子一紧,被死死的掐住。心中惶恐不安,难以置信的看着二皇子,想要说话,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拼命的挣扎,可她力气不敌二皇子,撼动不了半分,只得干着急!

    呼吸愈来愈薄弱,安乐菁胸口似要炸裂开。

    断断续续,吱吱唔唔的求救:“放……放开……”

    二皇子浑身充满了戾气,他本就不希望被人强迫、威胁!可这个贱人拿袁艺灵威胁他的母后,嫁给他为妾!

    不过是个卑贱的妾,要杀要刮,自然无人敢说他!

    安乐菁心中大骇,她知道二皇子动了杀机,可她不明白她哪里做错了,让二皇子有了杀她的动机。

    “母后想要拉拢宁远侯,所以让我委屈点纳你做妾,可如今宁远侯将你送去庵庙,便足以说明你没有任何的价值。可不娶你,你若是坏了母后的好事该如何是好?死,便是你唯一的出路。”二皇子话落,加大了手中的力道。

    安乐菁肺部憋闷快要窒息,手指胡乱飞舞,抓着二皇子,企图让他松手。可这样却是加速了她的死亡。二皇子脸上受痛,手一动,咔嚓一声,安乐菁脖子一歪,手脚绵软的垂落。

    二皇子宛如提着破布娃娃将她甩在地上,命人进来将尸首收走。

    “爷,如何处置了?”

    “处置干净便可。”二皇子话落,忽而唤住了侍卫:“她与南门小姐一同进京。”

    侍卫心领神会,将安乐菁扛在肩上离开。

    ……

    二皇子入宫,将安乐菁死的事情,禀报给了皇后。

    皇后一怔,就这样杀了安乐菁?

    “皇儿,母后留着她还有用处……”母后心里觉得可惜,可既然人没了便没了,她不至于为了无关紧要的人与她的儿子争执。

    二皇子却没有这么想!

    他在外游历的这些年,曾经与袁艺灵有过几面之缘,他被袁艺灵给吸引。这次之所以回京,因为时机成熟,再一个便是他与袁艺灵的婚事。

    未免事情生变,这才急急的赶来。

    可没有料到,母后竟与他说袁艺灵与水清漪合谋,算计她。要退了这门亲事!

    他辗转得知,因为安乐菁那充满野心的女人,为了得皇后的心,便污蔑了袁艺灵。

    “她眼里只有利益,她为了能够在帝京立足,便费尽心思,耗尽手段。日后若是起了别的心思,岂不是会背叛我们?那时候我们这么多年的筹谋,便功亏一篑!何况她说的未必是真,母后与儿臣密谈时,岂会让人听了去?她怎么那么凑巧就听到了?母后确认她不是捏造事实?她所言非实,我们防备西北大将军,甚至将暗箭对向他们,我们便失去了一个盟友,多了一个劲敌。儿臣不多言,母后您多想想。明日我便去西北大将军府提亲,尽快将婚事办了!”他不想拖下去,夜长梦多,尽快将她娶进府为妙!

    皇后被二皇子说动了,因为她最信得过的便是二皇子,他们母子有共同的目标。

    细细一想,的确如二皇子所言,安乐菁所说不一定都是真的。

    “皇儿,你迎娶袁艺灵为妃,可暗中观察她。若是有可疑,便防范,日后寻得时机好利用一番。若是没有疑心,那便更好了。”皇后心里依旧有疙瘩,不论安乐菁所说是真是假,她都不会对袁艺灵放心。

    但是二皇子的心思……

    皇后叹息,二皇子是她生的,岂会不知他对袁艺灵的那份心?若是坚持反对,恐怕母子会离心。

    二皇子没有料到皇后会同意,心中一阵欣喜,脸色也缓和了过来。眼底的戾气散尽,对皇后娘娘说道:“母后,您也莫要惋惜。安乐菁不得宁远侯喜爱,将她送到庵庙做姑子,没有任何的用处。您若是想要拉拢了宁远侯,莫要忘了他还有一个小女儿,虽然不是原配所生,却也算是个嫡女。极为的得宁远侯的欢心,且与福安郡主关系亲厚。如今将要及笄,何不先定下了婚约?”

    皇后完完全全没有想到这一层,被二皇子一点拨,便心中开朗。正要吩咐人去办,却被二皇子给制止。袁艺灵是他心爱的女子,他不想要让袁艺灵受了委屈,所以在她进门前,断不能纳妾。

    皇后心里不是滋味,她一手养大的儿子,如今会顾虑别的女子心中感受,却是没有替她想过。

    难道,爱当真能蒙蔽了一切?

    就好比皇上爱上那个妖女,沦落到如今的下场!他若是将啊妖女拱手相让给龙珏,没有生出要夺回来的心思,何至于做了有名无实的皇上,皇权旁落的下场?

    她心中有恨,当初有多爱他,如今心中便有多恨。

    幸亏!

    幸亏当初有东齐国的人容忍不下乔若芙,否则如今恐怕没有他们母子立足之地。

    “皇儿,你要记住,身为男儿身,便是顶天立地的大丈夫,莫要沉浸在儿女私情中。否则,便会付出难以承受的代价!倘若,你无法掌控的时候,便要毫不手软的除掉她!”皇后眼底闪过一抹厉色,只希望他能够明白她的良苦用心!

    二皇子不懂,却没有忤逆了皇后,点头应了一声。

    “你回去吧,明日母后会给你安排聘礼,去将军府下聘。”皇后想要静一静,毕竟那么多年的夫妻,很快就要断了情份,皇后心中颇为的酸楚悲凉!

    打算起身去看一看西越皇,却听见流芳姑姑说道:“虞贵妃召见了福安郡主,随后摄政王进宫,待人离去后,虞贵妃传唤了太医,要了一碗落子汤。”

    皇后嘴角微扬:“那孽种没了?”

    “沾了那药,就算临盆都要会没了。何况如今月份还小,能保住命已经算是不错了。”流芳姑姑脸上带着笑,说的却是不近人情的话。

    “那可不一定。”皇后近日来提着的心可算是落了下去。

    流芳姑姑好似想到了什么,神情凛然,不再做声。因为十几年前,这药她同样的给一个人下过,剂量是虞贵妃的几倍。可惜她福大命大,非但生下一个健全的孩子,而且还生了第二胎!

    “情况如何了?”皇后目光阴冷,若是这个时候来个大出血,便对得起这一副药剂。

    “原本是不行了,可在关键时刻,夜大人带着一位灰衣少年入宫,捡回了一条命。”流芳姑姑咬牙切齿,话里透着浓浓的不甘。若是虞贵妃死了,那么三皇子便是有逆天的本事,也不是皇后的对手!

    皇后眼底闪过狰狞,又是他!

    “到底是何来历?你可查清楚了?”皇后心底对所谓的夜锦起疑,他若是西北大将军的部下,理应是听从西北大将军的命令。可他却是处处没有为西北大将军设身处地的着想,反而是让西北大将军为难,最后竟是明目张胆的偏向摄政王。若她是袁建勇,断然是会暗中对付了夜锦,可袁建勇却没有任何的动静。

    畏惧摄政王?还是问题出在夜锦身上?

    他凭空出现,夺得袁建勇的信任。这本身就是一件极为可疑的事情!

    流芳姑姑摇头道:“没有,他仿佛是凭空出现,背景空白,有人刻意抹去了他的来历!”心中暗暗吃惊,不知这是袁建勇的杰作,还是夜锦本人?

    闻言,皇后脸色微变,眸子里晦暗难明。

    “去瞧瞧虞贵妃。”皇后吩咐流芳姑姑拿着千年人参,送给虞贵妃补身子。

    虞贵妃没有想到皇后这个时候会来看望她,撑着身子要坐起来,皇后体贴的说道:“你身子正虚,好好躺着休养。”

    虞贵妃也不再坚持,她从鬼门关走了一圈,身子本就虚弱。不过是一些虚礼罢了!

    “劳烦姐姐挂心了。”虞贵妃脸色苍白的躺在床榻上,寝殿内燃着熏香,依旧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她没有想到寻常的落胎,她会突然血崩。转而她想到这里的太医恐怕都被皇后给收服了去。就在她以为要死的一瞬,夜锦带着无双来给她医治,捡回了这条命。

    苦涩的一笑,若不是她手中有水清漪需要的一味药膏,恐怕这回当真是没命了!

    即便如此,她也没有打算将另外一半给了水清漪。

    皇后娘娘看了一眼虞贵妃惨白的脸,关切的说道:“你瞧瞧你,不爱惜身子,好好的孩子,怎得就落了呢?皇上若是知晓了,不知该如何痛心了!”

    虞贵妃扯了扯嘴角,什么话也没有说。

    皇后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嘱咐流芳姑姑道“你去厨房将那支千年人参熬了给贵妃补补身子。”

    虞贵妃眼底闪过一抹恨色,明知她此刻极虚,不能大补。她偏巧要流芳将整支人参给炖了喂她,安的什么心?

    “不必劳烦姐姐了。”虞贵妃给心腹使了眼色。

    可流芳姑姑本就是知道皇后打的什么算盘,自然不会因为虞贵妃一句话而罢休,端庄的笑道:“贵妃娘娘,这是太皇太后赏赐给皇后娘娘的人参。皇后娘娘见贵妃娘娘身子虚弱,便将这人参赏了你,这是恩典。您身子养好了,皇后娘娘才会心安。”

    虞贵妃心一沉,她若拒绝才是让皇后烦心?

    允儿拉了拉虞贵妃的衣袖,暗使了眼色。

    虞贵妃心中一叹,皇后是有备而来,怎得会轻易的放弃了?她只能竟敢其变了!

    皇后嘴角噙着一抹笑意:“这就对了,咱们是姐妹,共同服侍皇上。什么劳烦不劳烦的,这话太见外了!皇上如今是一日不如一日,你好好养着身子,替姐姐伺候好皇上,便是对我的答谢。毕竟皇上最宠爱的便是妹妹了,只有妹妹亲手伺候姐姐才放心。”

    虞贵妃听出皇后话里的意思,皇上快驾崩了,她也该随皇上去才是。

    “姐姐,妹妹如今不过是残躯病体,如何能够尽心照顾皇上?当初皇上与妹妹说过,他当年本是很排斥娶顾家女为皇后的规定,可见着姐姐之后,便心甘情愿的娶了姐姐为后。可顾家势如中天,想着要操控他。纵然有满腹心事,也不能轻易的向姐姐倾诉。因为有几回,姐姐转眼告诉了顾家,皇上的计划受到掣肘。至此之后,皇上心里极为的矛盾,想要宠幸您,又怕您身后的顾家。后来有了东齐国和亲过来的乔若芙,她性子温和善解人意。看着皇上时常喝闷酒,便主动开解皇上,一来二去,便生出了几分情意,对姐姐的这份心,便淡了。”

    皇后心中惊起了滔天巨浪,她从来不知皇上竟是有这样的心思?

    原来,他也曾经真心相待过她?只是那个时候她太过蠢钝,听信了母亲的话,将皇上的一言一行都告诉了他们。因此,才与皇上隔了心?

    不!

    不可能!

    他本就是薄情寡义之人,对她冷眼相待,又岂会对她有情?

    虞贵妃看着皇后眸子里的波澜起伏,淡淡的说道:“皇上原本对乔若芙并无多大的感情,就是因为你从中搅合,反倒是让皇上对乔若芙更加的在意了!以至于之后,非她不可。你难道还不明白?这是皇上与你较劲呢!后来没有了乔若芙,疼宠我,也不过是因为我如乔若芙一般,顺应皇上的心思,又没有背景强大的娘家,皇上才能没有负担与压力。”

    “若是没有顾家,他能坐稳了皇位?”皇后心里不断的否认虞贵妃说的话,认定了皇上是忘恩负义之人。利用完顾家,便扔到一边而去了!

    “姐姐如今还是这样的想法,莫怪这辈子得不到皇上。”虞贵妃话里充满了怜悯与同情,她说的话半真半假。皇上爱着乔若芙是真,对皇后最初有情也是真。可后面见到乔若芙之后,皇上的确移情乔若芙。

    这世间男子,除了龙珏,还有谁会如此的长情?更何况,皇上九五之尊,后宫美人三千,个个装扮得美艳动人,等待皇上的临幸,久而久之,总会觉得乏味。之所以对乔若芙念念不忘,恐怕是因为得不到!

    世间女子皆可悲,所有的恩恩怨怨,皆是爱而不得而起。

    皇后霍然起身,厉声道:“休要胡说!”她不会相信的,不会是这样的!

    虞贵妃知晓皇后心中动摇了,心中冷笑了一声。饶是皇后再强势,也是一个可怜可悲的女人!她虽然也得不到皇上的爱,可他把他的宠给了她。重要的是她不爱皇上,所以不用如怨妇一般的等着皇上临幸。变着花样儿抓住他的心,生怕他有一日会突然不再来而担忧。

    “信不信由你。”虞贵妃说了一番话,累极,困顿的闭上眼。

    若是因为这样,皇后心中自然是不甘。所以一刻也不想要停留,直接去养心殿找皇上问个明白!

    而就在皇后走没有多久,流芳姑姑端着汤盅进来,不知怎得脚下一软,跌了一跤。

    啪——

    滚烫的汤汁与碎片溅了一地。

    允儿冷声道:“流芳姑姑,你怎得这般不小心呢?这盅汤摔了多可惜,皇后娘娘赏赐的人参。追溯根源,亦是太皇太后的恩赐,就被您给倒了,就算皇后娘娘都没办法替您求情!”

    流芳姑姑心中一惊,这是要给她治罪了?

    “来人!流芳毁了娘娘赏赐的参汤。拉下去,杖责六十!”允儿一挥手,几个孔武有力的婆子将流芳姑姑扣押下去。

    “放肆!”流芳姑姑心中明白了过来,虞贵妃这是要了她的命!早已在这里等着她!“贵妃娘娘,奴婢是皇后娘娘的人,就算犯了错,也该是皇后娘娘惩治!”

    允儿气红了脸,这贱婢暗指贵妃娘娘越俎代庖!

    “皇后方才让本宫替她分忧解劳,本宫口上已经答应了。若是这件小事劳烦了皇后,岂不是要怪罪本宫办事不利?”虞贵妃目光温和,语气陡然凌厉:“押下去!”

    流芳姑姑想要辩解,张嘴便被塞进一块破抹布,面容瞬间扭曲!

    她自小便是皇后娘娘的身边的人,谁不是巴结讨好?哪里受过这等罪?

    只希望皇后娘娘闻到风声,快些赶过来救救她!

    ……

    皇宫里遍布了皇后的眼线,暗桩一听到风吹草动,便立即去给皇后通风报信。

    可奈何皇后如今沉浸在打击中,正在向皇上要句话,自然没有理会通风报信的人。当终于从皇上嘴里得到虞贵妃的话‘属实’的时候备受打击。

    浑浑噩噩走出养心殿,便听到暗卫来报:“流芳姑姑死了。”

    “你说什么?”皇后为之一振,有些听不明白暗卫的话。方才还好好的,怎得她离开一会,便死了呢?

    “流芳姑姑将您赏赐给虞贵妃的参汤给砸了,便给虞贵妃责罚六十大板,没有撑过来。”

    六十大板就是寻常的年轻人都是撑不过来!何况流芳姑姑如今一大把年纪了!

    皇后咬牙切齿,定是那个贱人算计好了的!将她支开,便命人算计了流芳,让她砸了参汤,虞贵妃便能避了喝下那碗参汤,又能除掉她的得力臂膀,一石二鸟!

    “人呢?”皇后眸子里寒星涌动,流芳姑姑是她身边的老人,她所有的事情都是流芳姑姑一手打点。如今人说没就没有了,打得她措手不及。许多事情她都不清楚,接下来她该怎么办?

    “人已经弄回流芳姑姑的住所。”

    “传二皇子进宫!”

    皇后匆匆去了流芳姑姑的住处。

    ……

    水清漪听到宫里传来的消息,神色凝重。

    虞贵妃这个骨节眼收拾了皇后身边的人,对她来说不是明智之举。

    虽然可以让皇后方寸大乱,可她自己也受到皇后的掣肘。

    看来虞贵妃是想要为腹中的孩子报仇,这才不管不顾。可她的劲敌是皇后,在她自己最虚弱的时候对付皇后身边的人,恐怕她的病会难以痊愈了。

    “郡主,可要帮一帮?”落霞觉得虞贵妃也是可怜的人,那一次在宫里,她在殿外等郡主。就是在打探消息,知道虞贵妃处处受到皇后的打压,生活着实不易。何况虞贵妃也帮助过郡主几回,稍微帮持一下,也不妨事。

    水清漪心中冷笑,虞贵妃做什么事情,都是有算计。

    恐怕长孙华锦带着无双去救了她,她也不会感念了这份恩情,而将剩下的一半药膏给她。这样的人,她何至于无条件的去帮?

    “贵妃娘娘定是想好了全身而退的法子。”水清漪捧着手里煮出来的奶茶,浅浅的抿一口,入口微苦,不知什么味儿。将杯子搁在了石桌上,放弃煮奶茶了。

    落霞不明白郡主为何突然心硬了,可不敢把自己心里的话直接问出来。只得拐弯抹角的说道:“虞贵妃娘娘昨日里差人送来了一罐腌梅子……”

    “好了,我自有分寸。”水清漪打断落霞的话,眉眼间显露不耐。突然发觉落霞太过啰嗦,看问题太浅显,没有绣橘与绣萍好。

    想到这两个名字,水清漪心里传来细细密密的针扎一般的疼痛。

    东齐国那边的故人,许久都没有消息。她想起的事情只有一小部分,不知他们可会来西越寻她?

    水清漪揉着额角,疲倦的阖上眼。

    落霞感受到水清漪那一瞬释放出对她的不喜,心中一惊,她的确逾越了。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可瞧见水清漪满脸倦色,转身走出去。

    就在这时,含烟焦急的跑来,看着站在门口的落霞,眼底闪过一抹焦虑之色:“郡主呢?”

    “睡了。”

    含烟没有察觉到落霞的异样,绕开落霞进去,扬声道:“郡主,郡主,东齐国来人了。她们是来寻您的!”

    水清漪睁开眼眸,心中震动,她方才想到东齐国,那里的故人便来寻她了!

    眼底闪过欣喜之色,起身想要去前厅,可想到她忘记的事情,脸上的笑容缓缓的凝滞。

    “郡主,您怎么了?”含烟察觉到水清漪情绪的变化,转念想到什么似的,询问道:“您是怕忘了她们,所以不敢去见她们了?”

    水清漪微微颔首,她虽然忘记了一些今生的记忆,可是前世她还认识。看了长孙华锦的那本手册,大约是知晓今世的事情,所以也不会认错人的窘态。

    良久,水清漪才鼓起了勇气,去了前厅。

    看着一袭火红色大氅,扎着高高马尾的女子时,水清漪嫣然一笑。对她的熟悉,深入骨子里。她张扬明媚的笑容,似天上的太阳,温暖人心。

    “珮儿。”水清漪脱口而出。

    她想她对长孙华锦的感情太深,太执着,可不知为何却忘记了他,一点也想不起来。只是对他做的事情,都是跟着身体的本能,而不是思维。

    可萧珮却不同,见到她便涌出一股子熟悉感,那样的强烈。

    萧珮尖叫一声,跑上来抱住水清漪,弄得水清漪一个踉跄。激动的说道:“你这没良心的,来了西越忘了东齐!这么久都不给我写信,我写给你的信也不曾回我……”说到这里,萧珮立即住了嘴,重逢的喜悦尽数敛去,脸色格外的阴沉。

    “发生何事了?”水清漪松开萧珮,看着她眼底的落寞,心里咯噔一下,难不成发生大事了?

    “没有,就是因为你快忘了我,我生气了!”萧珮脸上露出笑容,那笑容一如既往的明媚,只是隐隐有着一丝忧伤。

    水清漪眸光微闪,心知萧珮没有打算说,便也没有再追问。

    “去你院子里,咱们好好叙叙旧。”萧珮挽着水清漪的手臂,水清漪一怔,不自然的想要抽出来。可见萧珮动作这般的自然,想必当初她们应该这般的亲密,她若是挣开萧珮的手,恐怕会伤了她。

    “小姐。”

    水清漪踏出的步子一顿,微微侧头,看着泪盈满眶的清瘦小姑娘,穿着粉红色的丫鬟装,神色激动的看着她。想要上前,又似有顾忌,所以站在原地。

    “绣萍。”水清漪这才发现绣萍也一道来了。

    萧珮看了绣萍一眼,随即张望了四周,不放心,示意一道去水清漪的屋子。一路上,与水清漪说着东齐国的事物:“至从你失去了联系,你的母亲……姨母,便将你的东西都搬到了镇国公府,绣萍也过去伺候她。不知从何处听到我要来寻你,便央着我把绣萍带过来。说这里的风俗与东齐国会不一样,这边的人怕你用不顺手。”

    水清漪安静的听着,她心里并不怨乔若潇。若是没有她,有怎得会有她如今的造化?

    何况,这也是一种缘分,做过两世的母女,终究有一份情义在。

    “我早就不怨她了,何况那些旧恩旧怨我都忘得差不多了。”水清漪看着萧珮手背上的鞭伤,极为的狰狞,虽然已经结痂,依旧可以看到当时伤的有多严重:“你自己是耍鞭子的高手,怎得伤着手了?”

    萧珮眼底闪过一抹讽刺,没有开腔。

    水清漪便知这又是萧珮的禁忌,恐怕与之前她变脸有牵连。

    萧珮突然开口道:“长孙华锦他可有来找你?”

    水清漪望着萧珮的侧脸,见她若有所思的模样,颔首道:“他来了有一段时日。”

    “他没有把我给你的东西交给你?”萧珮说这话的时候,咬牙切齿。果然与郑一鸣沆瀣一气,没有一个好东西。她不过是有话与她的好姐妹说,怎得一个个都防贼一般?千方百计的阻扰她来见水清漪?

    “你给我的时候,便给郑一鸣拿走了。”长孙华锦倚靠在阔榻上,手里翻阅着古籍,一会眉目舒展,一会眉头紧蹙,仿佛看着了不得的大事。

    萧珮冷哼了一声,将书籍从长孙华锦拿走,随意的翻开了一下,颇为古怪的睨了云淡风轻的长孙华锦一眼。啧啧称奇道:“若在他处见着你,我倒是认不出你来。当初若是嫌弃你长得丑的女人,瞧着你这小脸蛋儿,不得捶胸顿足,悔恨而死?”讥诮的语气中充斥着火药味。

    长孙华锦目光扫了一眼萧珮高隆的腹部,淡淡的说道:“郑一鸣不愿你来,怕你忘形,伤着腹中的孩子。”

    萧珮脾气火爆,若是得知水清漪失忆了,定会闹得天翻地覆。

    郑一鸣这才瞒着她,可不知她在何处听到水清漪失忆的消息,便坐不住了,一心想要来西越国。郑一鸣自然是不乐意,好说歹说,劝她临盆后再来,萧珮没有正面答应。给水清漪写了好几封书信,郑一鸣惊弓之鸟,怕这信落在水清漪的手中,水清漪回信给萧珮,萧珮定会不管不顾的到西越。便将信给拦截了下来,却不知怎得被萧珮给翻找出来,二人大吵了一架。

    “你不会赌气来的西越?”水清漪惊诧的看着萧珮,这些事萧珮她做的出来!

    萧珮摇了摇头,苦笑道:“我再如何也知道为孩子着想,如今都是要做母亲的人,怎么能够任性?我写信给你,不过是想要确定你在这边生活的是否如意而已。他太大题小做!我若是不愿意,早就来了西越,还会给他拦截我书信的机会?”萧珮眼底沁出一丝寒凉,森冷的说道:“当初芳姨娘的时候,我便把自己的态度告诉了他。这回大闹一场,他的母亲心疼他,在他母亲眼里我成日里便是没有将郑一鸣当人看,处处使唤他,又怜惜他没有知心的人伺候。我与他吵架后的第二日,不知他的母亲从何处给他弄来一房妾侍。”

    水清漪心里不安,萧珮的语气与神态,事情仿佛有些严重。

    萧珮眼底蒙上一层薄雾,低垂着头,沉声道:“他母亲为了他可谓是煞费苦心,一般的女子郑一鸣断是不会要。可这位却是有些来历,她是南宫如烟的妹妹南宫筱。长的与南宫如烟一个模子刻出来一般,身子同样也不怎么好。郑一鸣对她格外的上心,在那个女人算计我的时候,他不分青红皂白的怒斥我。这些我都没有怎么与他计较,他说……”

    后面的话,萧珮说不出口。她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这一段感情给弄到这样的地步。

    水清漪知道这回郑一鸣是伤透了萧珮的心,所以挺着大肚子来了西越。

    “他说的许是气话。”水清漪将手中的锦帕递给萧珮。

    萧珮接过帕子,眼泪落了下来。当初她性格直爽,大大咧咧,没有寻常女孩子那般的心思细腻,所以处处被南宫如烟设计,让她对郑一鸣的感情淡了,最后更是南宫如烟,她才离开帝京,才会有之后的那些事情。

    可他怎么能说她心胸狭隘,容不下南宫如烟的妹妹,想要害死南宫筱才罢休?他都不计较她与李亦尘之间的事,怎么能够计较他娶南宫如烟?他给南宫如烟的只有名份而已!

    她已经感激他的不计较?不在乎她不是清白之身,将她娶回去,视若珍宝?

    可若当真不在乎,又怎得能说的这样的委屈?

    在他的眼中,恐怕南宫如烟才是纯净善良的女子。而她心狠手辣,且不自爱自重。得他那般垂怜疼宠,便该知足!

    她萧珮纵然有太多的不是,也不能平白的忍气吞声,将别人泼的脏水悉数接受!既然他觉得委屈,她便成全他!

    他觉得亏欠南宫如烟,大可与南宫筱再续前缘,也算圆了他心中的缺憾。

    “清儿,你不必再多说。若是心里没有这念头,又岂会说的那么顺畅?气话是在失了理智下,将心里最真实的想法说出来。他心里不甘,我不是清白的女人,这一辈子只守着我一个人过,委屈了他。”萧珮眼角的泪水已经干涸,心里再痛,她既然做出了选择,都要一步步走下去。

    长孙华锦抬眼看向萧珮,幽邃的眸子里闪过暗色。

    “只要他与南宫筱没有行周公之礼,那么便是将南宫筱当作小姨子对待。”水清漪想到她与长孙华锦之间的误会,便想着郑一鸣对萧珮的感情,这其中恐怕会有其他误会。若是郑一鸣在意萧珮不是清白之身,便不会迎娶了她。眼下萧珮嘴里反复这句话,她心里定是极为的在意,所以内心才会觉得卑微。与南宫如烟相比,她心里自惭形秽。所以无论郑一鸣在什么样的情况下说出这样的一句话,对萧珮心里造成的伤害是无法弥补。

    萧珮脸瞬间的苍白,看了长孙华锦一眼,哑声道:“他那日宿在南宫筱屋子里,第二日他带着南宫筱去给他母亲敬茶。”

    “你的伤……”水清漪仿佛明白了过来,当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立即闭嘴。

    萧珮点了点头,吸了吸鼻子道:“我闻讯赶了过去,他看都不看我,吩咐南宫筱给我敬茶。我当时想要不相信,想要试探他是否真的在意南宫筱。拿着鞭子抽了过去,力道我掌控好了。不过是虚张声势,他若是没有出手,那鞭子伤不了南宫筱分毫。可他不信我,拿着他的玉箫将鞭子甩了回来。”若不是她将手护在腹部,恐怕她腹中的胎儿也是护不住了。

    水清漪沉默不语,事情没有发生在她的身上,所以她体会不了萧珮的心情。

    当初就是听到长孙华锦要娶别人,她都难受得仿佛要窒息掉。

    可谁也没有办法指责郑一鸣做错了,男子三妻四妾很正常。反倒流传出去,所有人都会指摘萧珮善妒,这样的女人该休了。

    水清漪拍了拍萧珮的肩膀,没有再提郑一鸣:“你今后便住在摄政王府,与我一同做伴。”

    萧珮摇头:“我来就是看看你,过几日我便走。”

    水清漪不放心萧珮离开,她现在情绪不稳定,怕她会出事:“你哪里也不要去,就在西越,可好?”

    萧珮摇了摇头,拒绝。

    水清漪轻叹,萧珮的心思她怎么会不知道?看来萧珮这一回是打定主意不让郑一鸣找到她,当真要断绝往来。

    安置好萧珮,水清漪躺在长孙华锦的腿上,环抱着他的腰身,闷声道:“郑一鸣对萧珮的感情不假,他是犯浑,才会做出这样的事。还是说,他本就是与寻常男子一样,都希望三妻四妾?生在这样的世界,不能用别人的做法来衡量、约束任何人。除了接受,便只有改变了自己的夫君,让他心甘情愿的这一辈子只有自己一个妻子。珮儿我很心疼她,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或是给她任何的建议,如果是我,我可能做的没有她那么的好。”

    “这个时代的女子都可怜可悲,与人共享一个夫君,纵容心中不愿,从小的教养让她们选择接受。而我与萧珮却是敢于说出来,可却也是这世间所不容。我不知道你未来是否会始终如一的待我,我只想珍惜现在这段时光。”

    长孙华锦手指梳理着她的青丝,神色凝重。他知道这一辈子非她不可,是她让他从无欲无求的人,变得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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