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相逢意气为君饮 (第2/3页)
“要是姑娘还不信,不知认不认得这剑?”袁子期微笑着把他佩戴着的剑递了过来。雨丝中,那剑微微上翘的剑鞘和奇古的式样都使她吃惊不小。“这是吴钩啊!你怎么会有吴钩的?”
袁子期摆了摆手,那剑就藏进了他那宽大的黑袍中。“姑娘看来神情不振,又面有菜色,这几天怕是辛苦了,可否由在下做东,略饮三杯?”说完也不待李若荷回答,转身就走。
李若荷心中有气,心想这人怎么如此不懂礼数,便想自己朝另一个方向走开,但一摸衣角里的那几文铜板,肚子就自己咕咕叫起来了。“这人自称是柳浥雨的兄弟,又带着吴钩这种绝世名器,看来不同一般,我还是去看看。”
袁子期在前面走着,他步子极大,身法又很潇洒,手里拿着的黑布雨伞在行走时纹丝不动。李若荷身上湿透了,裙上又沾了不少泥泞,跟在他身后,走进定安坊门后。袁子期停下脚步,把伞塞给了她。李若荷心里一阵温暖,但嘴里仍说:“谁要你讨好了?”
不多时,两人来到一座酒楼前,那酒楼是三层高,看上去颇有年月。袁子期道:“这是洛阳城中最著名的酒楼醉真楼,当年贺知章在东都作太子宾客时,常来此处饮酒。这酒庄本来是一个小院子,后来来的人越来越多,文人墨客纷纷来集,酒家盖了这幢酒楼。后来史朝义攻入东都,把偌大的一座明堂都烧成了灰,东都诸市也被乱兵夷为平地。河北乱军好酒,故而此楼尚存,在此尚能看到当年开元盛世的吉光片羽。”
李若荷听了,默默点头,随袁子期跨步入店。那店一楼乃是大堂,跑堂见袁子期是一个僧人,李若荷又衣衫不洁,便欲让二人到角落去坐。袁子期也不言语,二指夹着一片金叶子递给跑堂。那跑堂大吃一惊,立刻打躬作揖,请二人来到三楼的雅间。
醉真楼在定安坊北边,后院直临洛水而见。这时雨势已不大,细雨霏霏,更增秋思。跑堂上来四色凉羹,分别是鸡汁云耳、三色菜心、卤水牛腱、香炸凤尾。
李若荷一见之下,都是自己喜欢之物,不由肚子更是大鸣。袁子期夹了根白菜心,作了个请的手势,李若荷便已在嘴里放了一大片牛腱,她未出长安,吃惯了钟鸣鼎会之制,初尝洛阳小菜,觉得承有不同。初时她还略有矜持,但一来腹中突在“瓦雷雷鸣”。
二来黄河鲤鱼、白切驼峰、蜜炙猩唇、紫玉豆腐诸般菜色不断上来,真当各有各的美味,不由大快朵颐。袁子期吃得甚少,只吃了几筷青菜豆腐而已。
李若荷大吃一顿,正感洛阳美食,不虚此行,突然打了个饱嗝。她自幼家教甚严,只不过这几天实在是历经磨难,这才跟袁子期前来吃白食。这时一个嗝,她满脸绯红,却发现袁子期在定定看着自己,不由埋下了头。心里却五味杂陈,细声说道:“你在看什么啊?”
袁子期也被她笑到了,回道:“看你啊!”再细看她时,虽觉得她云鬓不整,青丝乱绾,但眉细如黛,眼润似泽,五官都极清丽,更兼颊上红云,实是绝美的少女。他话起身,打开临河的窗子,指着洛水对李若荷说:“这就是洛水了。曹子建的洛神赋,你可知道?”
李若荷摇了摇头。父亲曾对她说,洛神赋和会真诗一样,都是娼人才看的,她自秉庭训,这时却说不出口。
袁子期没看到她不悦的神情,面向洛水,背着窗子,低声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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