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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八章 老牛与枯井 (第2/3页)

时竟似被钉在了原地一般。

    直到侍女来喊她,她才回过神来,带着几分忧伤,回宫去了。

    夜已经很深了,皎洁的月辉从高远的空中悠然洒落,给金碧辉煌的王宫笼罩上一层薄薄的轻纱。远处的树木参差婆娑,它们落在地上的影子就像在水中浸洗过一样,十分动人。

    大地恢复了本来面目,喧嚣的时空在这一刻变为空寂。

    玄奘放下笔,将刚刚拟好的一封书信又仔细看了一遍。书案上,一枝烛火跳动着,映着他眼中有些无奈的目光。

    这封信是写给麴文泰的,希望他能原谅自己的不告而别。

    唉,不告而别,玄奘已经记不起这是自己第几次不告而别了,为什么离别总是如此困难呢?

    佛说世间有八苦,其中之一就是“爱别离苦”,亲人、朋友无论有多么不舍,总还是免不了离别之苦,可叹世人太执着,总是割舍不下。

    终于,他轻叹一声,将这封书信留在书案上,起身走出寝宫,直奔马厩而去。

    老马赤离刚刚睡了一觉起来,正闭着眼睛,心满意足地吃着夜料——马无夜草不肥,西域的马倌都懂得这个道理,因此他们不辞辛苦,每晚都要起来一两次,给马加一些草料。

    现在,马倌已经回房间睡回笼觉去了。玄奘站在赤离的面前,充满爱怜地抚摸着老马身上赤红色的鬃毛:“赤离啊,你身上的毛比以前柔顺多了,看来这段日子,精神恢复得挺好?”

    老马喷了几下响鼻,算做回答。

    玄奘笑了:“真可惜,你不能一直呆在这里享清福,咱们该走了。”

    说着,伸手解开拴在木桩上的缰绳。

    这是一个晴朗的月夜,四周的虫鸣声此起彼伏,玄奘牵着老马,踏着月光,步履轻快地离开了高昌王宫。

    不辞而别,虽然多少让他有些无奈,但并没有带给他太多沉重的感觉。对于高昌而言,他只是一个过客,离开是很自然的事情,至于怎样离开,那倒无关紧要。

    他不知道,就在离他不远的一座宫殿中,一双美丽的大眼睛正隔着窗棂望着他,那双眼睛所表达出的感情是复杂的,既钦佩,又带着几分嘲弄。

    “他终于决定悄悄走了,”她对身边的侍女说,“只是,他真以为自己能走得了吗?”

    马蹄得得,在暗夜中发出轻脆的声响。

    赤离一路小跑着,驮着玄奘来到玄德门前,被城门前的守军拦住。

    一个高高瘦瘦的年轻将领走了过来,玄奘认出,这就是那个向进城商人收取贿赂的守将车歇,他勒住了马缰。

    车歇也认出了他,惊呼道:“原来是玄奘法师!”

    玄奘朝他点点头:“贫僧要出城,劳烦施主将城门打开好吗?”

    “这个……”车歇脸上现出为难之色,“法师,不是小将不给您开城门,实在是……”

    他抓了抓脑袋:“已经接到大王的命令,没有大王手谕,任何人都不得放法师出城。”

    玄奘骑在马上没动,他在想,要不要相信这个守将的话。

    车歇接着说道:“法师硬要出城的话,小将也不敢阻拦,只是……只是……小将的性命……”

    玄奘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看这样子,国王已经做了防备,今夜想要偷偷溜出城是不可能的了。

    他没再说什么,只是单掌竖在胸前,朝这位年轻守将施了一礼,便勒转马缰返回寝宫。

    刚刚走到通往寝宫的花径上,玄奘便停住了,因为前面又有人挡路。

    是阿依那,她换上了一条轻柔的长裙,袅袅婷婷地站在那里,显然是在等他。

    “都这么晚了,王妃怎么还在这里?”玄奘问道。

    “我在等大师回来,”阿依那的眼中充溢着盈盈笑意,“我自嫁到高昌以来,从未在夜里出过宫,所以很好奇,想问问法师,王城的夜色如何?”

    “一般吧,”玄奘淡淡地回答,牵马继续往前走,“请王妃让一下路好吗?”

    “你们僧人都这么不客气地叫别人让路吗?”阿依那水蓝色的大眼睛里盛满迷人的笑容。

    玄奘转身便走,通往寝宫的道路又不是只有这一条,这只不过是最近的一条罢了。

    “法师何必费这个劲呢?”阿依那在他身后悠悠叹道,“你明明知道,大王是不会放你走的。其实现在的你就和阿依那一样,都是老牛掉到枯井里,有什么本事可使呢?”

    这个比喻不错。玄奘并未停住脚步,而是边走边想,我现在就是一头掉进枯井里的老牛,无论怎么折腾都难以出离。

    “既然命中注定,无论如何都走不了,法师不如随缘,就留在高昌弘法布道吧。”阿依那接着说道。

    玄奘终于停住了脚步——布道?好吧,这个夜晚就给你布道了。

    “王妃刚才说到老牛,贫僧在蜀中的时候,倒是听说了这样一个故事。”玄奘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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