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释道之辩3 (第2/3页)
俗功利心来做须弥山般大的佛事,并不比以菩提心做微尘般的佛事所获得的功德更大。故梁皇善行虽大,可如果我们普通人能够发菩提心,至心念一句‘南无观世音菩萨’,所获得的功德未必就比梁皇小了,《观无量寿经》中说,单是念佛一句,便可消八十亿劫生死重罪。”
闻听此言,很多人的脸上立时露出欢喜的神色。
玄奘又道:“真正的功德决不是由花钱多少、作事多寡等事相上来评断的。贫僧先来讲一个故事,或许你们就明白了。”
众人听说又要讲故事,俱都欢声叫好。
过去久远劫以前,有一位毗婆尸佛,他入灭之后,弟子们将他的舍利以七宝塔恭敬礼供起来,整座宝塔由内而外都非常庄严。
可是有一天,宝塔内毗婆尸佛的金身,因脱落而缺了一小块。一位贫女发心要将佛像补好,她沿途行乞,得到了一颗金珠,非常高兴,于是就去找一位有名的锻金师,请他为佛像的金身修补。
锻金师看到这颗金珠,又听到贫女的发心之后,非常感动,他怀着恭敬之心将佛像补好,又娶了那位贫女为妻,两人共同发愿道:“愿生生世世结为夫妻,并且与佛法结缘,全身真金色,恒受无上殊胜的妙乐!”
由于这样的因缘,两人在往后九十一劫当中,都在人中、天上受生,快乐无比,并且每一世身上都散发出金色的光芒,一直到释迦牟尼佛住世的时候,都是如此。
玄奘道:“锻金师便是佛陀的弟子摩诃迦叶,而那个贫女便是迦叶出家前的妻子。在灵山法会上,摩诃迦叶受佛陀正法眼藏之付嘱,传佛心印,成为禅宗初祖。尊者身上常放金光,能盖过世间任何光芒,使之隐蔽不现,人称‘饮光’。并于这一世彻悟成就。”
讲到这里,他又感慨地说道:“诸位请看,同样是布施做佛事,梁武帝花费那么多金钱去做,反被达摩祖师评为无功德;而迦叶尊者与贫女只用一小颗金珠去做,却能得到如此大的果报,其中的不同就在于一个‘发心’!梁皇虽然作了很多佛事,但却经常计较、在意功德的多少,所谓‘有心为善,其善不扬’;而迦叶尊者夫妇,却是基于一片恭敬之心,想要把破损的佛像补好,因此‘舍一得万报’,而得到了极大的功德!”
见大家都听得入神,玄奘又道:“学佛之人,学习的是佛的智慧和言行,梁皇学佛在出世与入世上无法融合,那是他于实践上的不圆满而已。说到底,无论是功德还是福报,都是虚幻,都不是究竟的佛法。”
“那依你说,什么才是究竟的佛法呢?”李仲卿冷冷地问。
玄奘答道:“凡有声有色,一切有为之法,皆非佛法。立寺起塔,非是佛法;祈福造像,非是佛法;刺血写经,非是佛法;燃指供佛,非是佛法;延寿消灾,非是佛法;转经拜忏,非是佛法……凡有所着,即非佛法。欲求无上正等正觉者,应离一切相而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不住色生心,不住声、香、味、触、法生心,应生无所住心。”
听了这话,李渊再次叹道:“法师所言固然不错,只是自古以来,皇帝信佛,有几个是为了脱生死的?”
闻听此言,道士们面含喜色,一起点头:“陛下所言甚是。”
道士叶静能上前说道:“道家之教,妙在修丹炼药,肉身得圣,不死成仙,乃是求生之术;而佛教却要人们离生而入涅槃,乃是学死之术。诸位是想学死还是求生呢?”
这话听得李渊直点头,无论道家的丹药之术灵验与否,总归是有可能求得长生的。佛家讲修来世,了生脱死,这对李渊实在没什么吸引力,眼前的富贵就受用不尽,还去了脱什么?了脱了生死又能怎样?那个所谓的涅槃境界,是不是真的比当皇帝更快活呢?
总之,这些未来的好处,李渊是不信的,他觉得还是练丹修道,求得长生不死更实际些。来世再怎么好,能比做皇帝更好么?
而玄奘的回答却是:“佛法与道教的分别绝非求生和求死的分别,而是练神与练形的分别。佛法练神,道教练形。人的肉身终究是四大和合而成,有生必有灭,这是无法回避的事实。只有神识才是无穷的,不灭的,真正属于生命终级的东西。没有智慧的人即使再迷恋这个肉身,但是最终还是会死亡。”
这话说的让很多人都点头称是,因为自秦皇以来,无数帝王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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