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佛不东来,我便西去4 (第2/3页)
解释道,“我们必须尽可能增强自己的忍耐力。”
他依然背着装满石块的布袋,望着西部遥远的地平线,大踏步地朝山下走去。
“西行西行,那也不能玩命啊!”圆朗很不理解地摇了摇头,用力咬了一口饼。
直到傍晚时分,一行人才又回到了大觉寺,每个人都已是筋疲力尽,只想赶紧洗个热水澡,躺到床上去。
一个沙弥匆匆跑来:“玄奘法师,你可回来了!朝中有贵客来,说要见你,几位法师正在客堂里等着呢。”
朝中来人?定是自己的上表有批文了!玄奘精神一振,“咣”地一声,将背了一整天的布袋往地上一扔,直奔后院而去。
那沙弥看着玄奘远去的背影,又好奇地看了看地上那个似乎颇为沉重的布袋,眼中露出困惑的神色。
一个同行的僧人一边擦着脸上的热汗,一边笑道:“这里边儿可是玄奘法师的宝贝!你要是感兴趣就打开来看看。”
沙弥抑抑不住好奇心,真的上前打开布袋,见里面竟是些普通的石块。
他抬起头,用迷茫的目光看着眼前几位累得东倒西歪的僧人。
“你看什么?”圆朗挣扎着坐起来,没好气地说道,“我跟你说啊,那家伙就是个疯子,我们今天只不过是心血来潮,跟他一块儿疯了一把罢了!”
玄奘匆匆回到自己的禅房,将浸满汗水泥浆的短褐脱下来,简单擦拭了一下身体,换上长袍袈裟,便径直往客堂而去。
大觉寺客堂内,一位身着儒袍的长者正同道岳、法常等法师坐在一起,谈玄论佛。
玄奘进入后,先向各位大师顶礼。
“玄奘,你来的正好,”道岳法师指了指那位长者道,“来见过当朝尚书左仆射萧大人。”
玄奘合掌施礼,又问道:“莫不就是为《法华经》撰疏的萧瑀居士吗?”
“不敢,正是在下。”萧瑀起身还礼。
道岳法师道:“这些日子以来,太史令傅奕数次请旨欲废我佛门,多亏瑀相和其他几位大人在朝堂之上与他论辩,据理力争,才使得圣上没有采纳他的奏章。”
玄奘早已听说此事,最近这段时间,佛道两家的口水仗是越打越激烈了,先是清虚观道士李仲卿作《十异九迷论》、刘进喜作《显正论》攻击佛教;然后明慨法师作《决对论》,痛责傅奕谤佛八事;接着,又有秦王府的典仪李师政,作《内德论》,高僧法琳作《辨正论》十喻九箴,破道士的十异九迷之谬……一时间,各方就夷夏之争、释道先后等问题展开了激烈的交锋。
那天,傅奕再次向高祖进呈《废省佛僧表》,从儒家观点出发,指斥佛教徒“不忠不孝”、“游手游食”、“轻犯宪章”、“诈欺庸品”,“其为害政”,再次主张“除去佛教”,以“益国足兵”。
高祖李渊再次将这个奏章拿到朝堂上讨论。
也就是在这一次,萧瑀与傅奕在朝堂上进行了激烈的辩论,他气愤地说:“佛是圣人,圣人是不能被非议的,而傅奕屡次三番非议圣人,是为大恶,当治其罪。”
傅奕则反击道:“圣人之大伦,莫如君父,佛以匹夫而抗天子。你肃瑀不是生于空桑,却尊崇这种无父之教,我听说没有父母的人才会这样,说的莫不就是萧大人您吗?”
听了这话,瑀相无奈地合掌道:“地狱之所以存在,就是因为有这样的人哪!”
最后的结果当然是谁也不可能说服谁。
“阿弥陀佛,”玄奘感佩万分,合掌道,“大人佛理精深,更敢于在朝堂之上,护持正法,实乃佛门之护法也。玄奘深感佩服。”
萧瑀哈哈一笑:“法师取笑萧某了。若说佛理精深,瑀哪里比得上在座的诸位大德呢?至于护法一词,更是惭愧难当。傅奕谤佛,瑀身为三宝弟子,焉能作视旁观?虽自知不才,却也不得不在朝堂之上勉为驳之。也幸有诸佛菩萨的慈悲加持,圣上和群臣才没有听从他的恶见。对了,听京师诸大德说,玄奘法师乃是释门千里之驹啊!”
“不敢,”玄奘道,“那都是各位师尊的抬爱之辞,玄奘愧不敢当。”
众人再次落座,萧瑀看着玄奘,赞赏地点头道:“瑀今日前来,本为讨教佛法。几位高僧均是佛门硕德,京师佛界德高望重之人,却都不约而同地向瑀说起了玄奘法师,都说法师你是博览群经、横洞百家,一闻千悟、触类旁通,于佛理上颇有见地。瑀心生好奇,便想见见这位奘法师究意是何许人物,万万想不到竟是如此的年轻俊逸,当真是少年英才!”
“大人谬赞了,”玄奘欠身答道,“玄奘年少识浅,这些年不过是在求师访道,游学而已,哪里有什么见地。”
“哦?”萧瑀目光一闪,含笑道,“只是四处访师游学,就能有这么大的名气,法师了不起呀!”
玄奘尚未答话,道岳法师却开口了:“玄奘法师的游学可非同小可,始洛阳,经长安,越秦岭,过汉川,抵成都。后又乘船东出巴蜀,游历荆州、扬州、苏州,北上赵州,南下相州,仅他正式从学过的师父,就有十三位之多!所学涉及般若、涅槃、摄论、毗昙、成实、俱舍各个门类,几乎涵盖了当今中原地区所有的佛教义学!”
听了这番话,萧瑀不由得为之动容,惊叹不已:“法师云水天涯,遍访名师,见所未见,闻所未闻,当真是可喜可贺,可敬可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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