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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章 佛与红尘5 (第2/3页)

刹那以前和一刹那以后便是天壤之别,是梦与现实的分别,是佛与红尘的分别。

    怀着深深的感恩,他双手合什,低低地诵上一句:“南无大慈大悲救苦救难观世音菩萨……”

    接着,便默默转身,在已经变小了的细雨中,悄然离去……

    锦儿静静地躺在床上,眉头紧皱,脸色苍白,叶先生坐在她的旁边,为她把脉开方。

    “她没事吧?”丹参紧张地问道。

    自从昨夜把她背回来,她就一直在发高烧,昏迷不醒,只是偶尔说上几句胡话,丹参在旁边猜了半天,也没整明白她说的是什么。

    “别担心,她只是受了些风寒和惊吓,吃上几服药就好了。”叶先生道。

    丹参松了一口气,忽听到院外有人叩门,忙跑过去开门。

    是玄奘,他浑身湿透,背着一只竹筐走了进来,筐里装满了草药。

    “你昨晚上哪里去了?”丹参一见到他就兴师问罪,“锦儿冻得走不动路,偏偏你又不在,害得我只好一个人把她背回来,你知道昨晚雨大,路又不好走,我累得腰都快断了!”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开心得要命——这个笨笨的小和尚,关键时刻怎么跑了?

    “檀越辛苦了,”玄奘只是淡淡地说道:“贫僧去山上采了些草药,看看能不能用得上。”

    说着,将背上的竹筐解下,放在地上。

    “太好了!”叶先生走到院子里,看着这些药草道,“我这里正闹药荒呢。”

    玄奘蹲下来整理着筐中的药草:“这里主要是些柴胡、麦冬,祛痰清热的。”

    “嗯,蜀地湿热,祛痰清热用黄芩更佳……”叶先生说。

    丹参见锦儿没什么大碍了,心里一阵轻松,看着玄奘,嘲笑道:“我说小和尚,你可真够笨的!昨天晚上明明都听到她的哭声了,却愣是没找到她!我怎么一过去就发现她了呢?”

    “这就是缘,”玄奘平静地说道,“两位居士有缘。”

    他又远远地望了一眼躺在床上的锦儿。她还在昏睡着,像一只受伤的小猫。不过,从叶先生特别是从丹参的表情中可以看出,应该没什么大碍了。

    “她能够平安无事,也多亏了菩萨的慈悲护佑。居士昨晚情急之下犯了口业,可千万别忘了忏悔。”玄奘对丹参道。

    “菩萨慈悲,不会怪罪的。”丹参大大咧咧地笑道。

    “菩萨当然不会怪罪你,菩萨只会帮你。但是你自身的藏识却会收藏你的业力,不管它是善还是恶。”

    “菩萨会帮我……”丹参沉吟着,“是了,我记得昨晚锦儿亲口跟我说,是菩萨把她带到那个山洞里的!这样看来,菩萨还真是慈悲!”

    玄奘没说什么——什么都不说,是不能算打妄语的。再说了,他真心认为,如果没有菩萨的慈悲护持,仅凭他自己,是不会那么快就找到一个避雨的山洞的,菩萨当然是慈悲的!

    丹参毕竟受佛教熏陶多年,又因爱屋及乌,对锦儿的话深信不疑,想起昨夜的一时失言,心中竟深为后悔。

    “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忏悔的!对了玄奘法师,有空帮我们读几卷经啊,请佛菩萨保佑我和锦儿平平安安……嗯,主要是保佑锦儿。”

    他心情舒畅,竟一改往日“小和尚”的称呼,叫起了“玄奘法师”。

    “我知道,”玄奘微微一笑,起身道,“叶先生,这里若没什么事,玄奘先告辞了。”

    “你不留下来,看看她的病情再走吗?”叶先生起身问道。

    “不用了,”玄奘看了一眼丹参道,“只需看叶小居士的样子,就知道她的病不碍事。玄奘这几天就要受大戒了,必须回寺院去习律,总在外面待着也太不精进。”

    叶先生意味深长地看了玄奘一眼:“你何时受戒?”

    “后天。”玄奘答道。

    美丽的蜀地,庄严的佛寺,神圣的戒坛。

    主持授戒仪式的道基法师身披紫金袈裟,表情安祥地站在汉白玉雕成的戒坛上,诸大德们也都站在各自的位置上。在幡幢飘扬,香烟缕缕,钟鼓齐鸣中,静静地等待着前来受戒的沙弥。

    正对戒坛的,是一条幽暗不明的长长的甬道,几百年来,不知有多少高僧大德曾经从这里走过,反复地叩问过自己的内心。

    年轻的玄奘身着一袭深色僧袍,步履稳健地穿行在其中。

    他的目光如月华般清澈,不染一丝尘埃。

    进入甬道前,法师只问了他一个问题:你真的是全心皈依佛陀吗?

    从踏进甬道的第一步起,他便在反复地叩问自己:我真的是全心皈依佛陀么?

    往事如潮水一般,在他的脑海中奔涌而过——

    家乡的灵岩寺里第一次听到有如天籁般的钟声和诵经声,年幼的他不觉听得痴了;

    他平举着两只小手,从僧人手中接过第一部佛经;

    他问寂空长老:“众生也包括那个被太子晋杀害的妃子吗?”

    寂空长老对他说:“不俗即仙骨,多情乃佛心……菩萨就是觉悟了的有情人。”

    他读到《百喻经》里的有趣故事,天真地笑出声来;

    他诵念着《阿弥陀经》为母亲和父亲送行;

    他跟随二哥来到净土寺,成为一名行者和抄经生,一笔一划地抄写着那流传千年的殊胜的经论;

    佛法抚平了他心中的伤痕,他渴望做一名真正的僧人,他开始登上狮子座和辩经台,开始就经论中的某些问题与法师们对论;

    “童子出家,意欲何为?”大理卿郑善果的问话恍如就在昨日。

    “意欲远绍如来,近光遗法。”少年清净无染的嗓音分明传入耳中;

    他在古都洛阳的各大道场往复听讲,飞速地积累着自己的佛学修养,同时也积累了越来越多的困惑和疑情;

    他热烈求实、探寻真知,正是这谨严求精的治学态度使他发现了佛典中的许多抵牾,年少的他在老法师面前发出诘问:“难道菩萨在打妄语?”

    他学习医术为人治病;他向西域商人们请教各国语言,期望有朝一日能去往佛国,一睹真正的佛法;

    乱离之世,人命如草,他痛心于佛法对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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