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征服 (第2/3页)
“做噩梦了。”海兰珠轻呼着,闭眸,男人身上熟悉的气息,让她渐渐安定。正是这一记怀抱,温暖,熟悉,却又是她心的归属地。
“傻女人”他才长叹,宽厚的掌心拂过她垂下的青丝:“梦见什么了?”
“那日喊我进屋,又几日不来见我,兴许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然后呢?”他轻浅的笑过。
“所以梦见你丢弃了我。”
他捧过她双颊,若有所思:“那你相信我丢弃了你吗?”
她垂首:“不相信——”
他笑过,满意她的答复:“为什么?”
“因为你说你爱我,我不相信那是虚情假意。”
皇太极轻点过头,烛光下,她垂首,娇柔,轻掩着双眸,那纤细的睫毛,宛如轻拍的蝶翼,他长指别过她下颚,男人唇边是微扬的弧度,可她右脸清晰映着五指的红印时,黑眸忽而紧蹙,他紧睨过她,指尖的力度不由的握紧:“你的脸怎么了?”那六个字,字字千金,沉重的从他唇边迸出,微凉的空气忽而紧窒。
他唇边的笑意立马逝去。
她一怔,下意识的躲开,却硬是被他拉回,力道重的,让她生疼,她蹙眉,四眸对视,他再问过:“谁动你了?”
“——”
“谁?”
她稳着气息,却问他:“那你先回答我。”
“说。”
“阿古拉,你真的打算推举他?”
她用的是‘真的’两字,皇太极紧睨着,揣摩着,他知道…她言语中几分不愿,他掌心轻抚着她颊边的红印,是谁动了她,他已猜出七分。英挺的眉心微微蹙起,他若有所思的问起:“你在担心,是吗?”
阿古拉是她唯一的亲人,她生性善良,更不愿她哥哥踏进那深潭之中。
“男人自有他的鸿鹄之志。”
海兰珠拂过他掌心,轻握着:“我是担心他,更担心你。”
他反握过她,意味深长的轻拍过她手背:“兰儿,你知不知道,阿古拉想成就大业,其一,他得行;其二,有人得说他行;其三,说他的人得行。”
她一怔,这一句竟道出她的疑虑。阿古拉有皇上推举,这自然是好事。可——
他逼着她直视自己:“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你担心我推举他,却怕他没有真才实干,而牵连我。是吗?”
她点头,成大业,天时、地利、人和三者不可或缺。她只怕哥哥空有满腔热血,却没有皇上的深谋远虑。
他笑过:“要知道,你哥哥能不动声色,托人进了宫,这便证明阿古拉并不蠢,他能在宫外能潜行几年,又能躲开塞琦亚的追杀。这些年来的磨难,倒是磨平了他的冲动,与任性。可我现儿有担心,也是塞琦亚抓住不放的空子。”
“阿古拉未立过军功,难以服众?”
“没错。”皇太极瞥过她:“所以战场上的磨砺,是必不可少。”
战场?!
她怔着。
可若哥哥真的决定,她又怎能拦的住?
她眸光微淡,却不料他长指勾过她下颚,认真的询问:“那你该回答我,是谁动了你。”
海兰珠轻别过头,只言:“你不都已知道吗?”
他一怔,她说:“阿古拉的事情你从未给我提及过,还有谁会给我泄露。”
这件事,当日只有塞琦亚在场。
“果真是她?”
皇太极抽回有右手,不由间拳心握紧,却不再言语。
皇太极若有所思的望着她颊边的红印。
果真是赛琦雅!
他轻拂过她,喃喃:“还疼吗?”
海兰珠摇头,他轻嗤,在她摇头前他早便知道她的答案。傻女人——
眉心蹙起,幽深的瞳仁里散着无法抵抗的柔情,他吻过她颊,热烫的呼吸紧贴着她:“你知道吗?你什么都好,”他顿了顿,几分怅然:“独独——心太软。”
海兰珠怔着,可他依旧凑着她,他用手背一直轻擦过她脸颊,她若如他一样狠绝,她不会这样遭人欺负也一声不吭:“这样…你会输,会给敌手机会将你置于死地。”
他道出他的担忧:“别人把你卖了,你给他人数钱。你这个笨女人。”
海兰珠凝视着他,笑过:“那你再把赎回来。”
皇太极一怔,摇头,傻女人——
——
“皇上,赛桑领主在外求见。”小全子毕恭毕敬的禀告。
皇太极未颔首,视线依停在手中的兵书上:“说朕有些乏了,改日再见”
小全子为难垂首,皇上这都搪塞多少回了?!赛桑领主已来京多日,可皇上迟迟不肯觐见
可这是皇上的旨意,小全子不敢违命,只便是点头应答:“是,皇上。”
直到小全子轻关门离去,皇太极才抽回视线,若有所思的望向屋外,科尔沁终于有所动静。他故作冷落,赛桑定会按耐不住。他迟迟不肯觐见。
赛桑此次亲自前来盛京,定是听到风声。他不见,这犹如给科尔沁的颜面,刮上狠绝的耳光。赛桑心中自然有数,该怎么做,如何做,那便要看塞琦亚的表现。
“额祁葛,我有多久未见您,这次您来京一定要多住阵日子。”玉儿难掩雀跃的神色,只搀扶着赛桑,可额祁葛发间又添了银丝,她看在眼里,心中却几分酸楚。
赛桑淡淡的笑过,这次来京,他吃了闭门羹不说,但见着玉儿这鬼灵精怪的丫头,也算是欣慰:“你当心点,都当快当额娘的人,还这么冒冒失失。”
玉儿吐了吐灵舌,回望过塞琦亚:“我们一家三口,好久未聚一聚了。”
赛桑若有所思,意味深长的叹息着,却侧目对玉儿说:“玉儿,你先去你姑姑那坐坐,平日里也去姑姑那多走走。”
“额祁葛,那我们一起去,好不好?”
“你先去,玉儿。”赛桑轻拍了拍玉儿瓷白的手背:“我和你额吉还有话要说。”
“有什么话不能当我面说?”玉儿问起,这次额祁葛来京,倒多了几分愁绪,和心思。
塞琦亚会意,只将玉儿带到屋门前:“听话,先去你姑姑那。”
待玉儿走后,塞琦亚探了探,又将屋门轻合上,下一刻,她神色渐变,转身问起:“你这次匆忙来京,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儿?”
回应她的是一阵沉寂。
赛桑轻珉过茶水,又放下,眸光微冷,又反问道:“你说呢?”
“你不说,我怎知道?我又不是你肚子里蛔虫。”
“哼——”赛桑轻嗤:“你自己的做的好事,却要牵连到整个科尔沁。当年为了拉拢大金,我妹妹哲哲,玉儿先后嫁入盛京,只为保科尔沁一世荣誉。如今皇太极称帝,一统天下是指日可待之事,你怎就聪明一世,糊涂一时?顺他者昌,逆他者亡,这简单的道理,你怎就不知。”
话音刚落。
塞琦亚便知此事的缘由:“你是在责问我给那贱女人耳光吗?”
听之,赛桑愤愤,拍案而起:“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宽厚的食指直指点着眼前的女人:“还有…什么贱女人,海兰珠也是我的女儿,以后就算你心里有怨,有恨,也给藏着、掖着。”
“藏着?掖着?”塞琦亚冷笑着:“呵呵——当年我如此信赖塔娜,却怎么也不会想到你们俩…”她颤栗着,身子因剧烈的颤抖而退了几步:“生下阿古拉不说,还生了海兰珠这个贱种。”她几近崩溃的斥吼着:“好,我认。塔娜当年求着我时,我给了他们一家人活路,可他们偏偏不识趣,现儿连我女儿一世的幸福也要夺走。要我藏着,掖着?不可能——”
“那你到底想怎么样?如今海兰珠深的恩宠,这也是我们科尔沁的荣耀。你别忘了,以大局为重。更不要因为小谋小利,而毁了我们科尔沁的前程。你也别忘了,当初哲哲,玉儿嫁入盛京,到底为的什么?是为了科尔沁全族的安危。”赛桑斥吼着:“咳咳——”气急,情绪波动而至身体剧烈的咳嗽着:“咳——咳——”
“额祁葛——”房门忽而推开,玉儿焦灼的扶住赛桑:“您身体要紧。”柳眉微蹙,她不禁担忧。
一阵错愕,
“玉儿——你”
玉儿轻闭着眸:“对不起,我在屋外都听的一清二楚。”她轻咬着唇瓣,不可置信的望向塞琦亚:“可是,额吉,姐姐有孕在身,您怎么那么冲动给她耳光?”她低吼着,那温热的热潮在眸中直颤着:“若是动了胎气,额吉,您怎担当的起。”
“啪——”
话音未落,只听见那响彻的声音,刺破屋内的空气。
塞琦亚怔着,愣愣的望着的掌心,玉儿的脸被重重打偏。不可置信…从小到大额吉最疼是她,她怎忍心给自己耳光。
可塞琦亚颤着,正因为她最爱疼爱玉儿,她怎能如此质问她,为了那溅人,一次又一次的忤逆自己:“玉儿——”可当掌心狠狠刮下时,她又后悔不已:“玉儿——”玉儿是她们的小福星,是科尔沁的小福星。可是她塞琦亚一生的骄傲,她孤注一掷,却换来玉儿的质问。
玉儿抚着疼痛的颊边,只看向塞琦亚:“去给姐姐道歉”这是她们唯一可选的路,额祁葛说的没错,这关系到全族的前程。
听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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