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老照片 (第2/2页)

接下来的一张就是已经做了母亲的妹妹搂着身边的孩子，坐在秋千架上，身后的朴树没有一片叶子，只剩下细细密密的枝桠，一派冬日景象。

    在后面就没有照片了。只有空空的四个固定三角。

    方心很认真的看完这些照片，然后望向周正。周正一直在看方心，看得光明正大，看得理直气壮，所以当方心抬头看见他在看自己，竟然并没有觉得不自在，因为他的眼睛看起来很清澈，一派澄明，周正那时心里想的是：“专注的女孩子真的很美。”

    周正将自己的目光转向相册，翻到第一页，说：“这是我的曾外公和曾外婆。”然后指着妹妹说：“这个是我奶奶，和她的姐姐。”

    周正翻到第三张照片，说：“这几个孩子是我曾外公收养的孩子。这对夫妻是我曾外公收留的一对河南夫妻。”

    方心说：“怎么没有后面的照片呢？”

    周正说：“都毁了，找不到了。”

    方心没说什么，想到了江边的那栋老房子，房子还保留着，只是照片里的花园和秋千都不复存在。

    周正说：“那栋老房子是我的曾外公的，是祖上留下的产业，他是一名医生，曾经留学英国，祖辈世代行医。所以他对西医和中医都了解甚多。而他对罂粟的镇痛效果非常有兴趣，因此家里的园子种植了不少罂粟。我的曾外婆是家里的童养媳，和曾外公一起长大，留过洋的曾外公没有嫌弃过这个识字不多的女子，两个人非常恩爱。”

    周正说起家族的历史，声音变得深沉起来，他看着对面的电视背景墙，目光却没有聚焦在那里，显然是在想象着某些过去的事情，他似乎试图还原当年的故事。

    “曾外公对中西医学都有深厚研究，尤其是中医学，那时家里世代传下来的精髓。我爷爷是一名军医，常常向他讨教中医学。这个，就是我爷爷和奶奶。”他说着指着妹妹和那个英武的男人的结婚照。上次我想让你帮我画的一家三口就是我爷爷奶奶和我爸爸。”

    “我请你过来是想帮我再画一幅画，这幅画是我爸爸小时候看见我奶奶画的，后来却也被毁了。”

    方心非常专心的在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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