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02卑贱的生命 (第2/3页)

的表情明显惊骇不已，本来已是吓得双腿软，扶着楼梯扶手才算勉强站在那里。看到浑身是血的李湛转过身看着自己，女人彻底被吓得崩溃，立即瘫坐了下去。

    李湛也有些惊讶，面前这个女人，正是赵家的保姆。

    上前几步，李湛问道：

    “你不是请假回家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保姆口齿不清地回道：

    “我，我孩子病重，得送医院……路过这里，看到灯还亮着，就想过来说一声，明天可能要午饭前才能回来。”

    原来是这样，李湛心下了然。

    不过，紧接着想到的一件事，却让李湛皱紧了眉头。

    ——这个案子，李湛有十足的把握逃过精方的抓捕。不过，自己的罪证被保姆看到了，这样一来却要被那个神秘家伙抹杀！

    根本无法逃脱！

    想要不被抹杀，办法只有一个，杀了眼前这个知情者！

    想到这里，李湛不由得攥了攥拳头，却觉有一种有心无力的感觉。

    自己杀赵家三口，是因为要替父母报仇，讨还不公；同时也有点仗义豪侠，铲除恶官的意义。可自己杀这个保姆又是为了什么？为了让自己不被抹杀？然后自己就可以心安理得地活下去？

    那样的自己，和徇私枉法的赵家人又有什么区别？为了自己的利益损害他人利益，甚至生命……

    ——本质上这都是一码事！

    可不杀这个保姆，自己就会被抹杀。自己还很年轻，就这么死了，真的很不甘心啊！

    ……

    在内心激烈的斗争中，李湛目光茫然地一步步向着保姆走了过去。保姆显然已经意识到什么，却由于极度害怕，吓得根本无法站起，更无法逃走，只能无助地哭泣。

    “妈妈，妈妈，你怎么哭了？”

    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从楼梯下面跑了上来，拉着保姆的手连声问道。女孩脸色很不好，红肿的小手背上还粘着打点滴时留下的医用胶带，问了几声妈妈后，小女孩转过头困惑地看向李湛。

    看到这一幕，李湛不由得浑身一顿，脚步也停了下来。

    原本还在哭泣着的保姆，见李湛的目光看向她的女儿，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紧紧抱住女孩向李湛声嘶力竭地哭求道：

    “求求你，不要伤害我的孩子！你要杀就杀我好了，我的孩子才五岁，她什么都不懂，求求你……”

    保姆突如其来的举动把女孩吓坏了，也随着哇哇大哭起来。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李湛心头重重地敲了一下，让他紧攥拳头的最后一点力气也随之溃散。

    走到这对母女近前，李湛蹲了下去，在母亲的不断哭求中抬起右手食指掩在嘴前做了个嘘声的动作。随后，李湛从兜里掏出剩下的四片口香糖，递给小女孩。

    小女孩明显不像她的妈妈那样害怕李湛，或者说，她根本不知道这里生了什么事情。看到李湛递过来的口香糖，小女孩立即停止了哭声，先是扭头看了一眼妈妈，见妈妈没有反对，便伸出小手把李湛手中的口香糖抓在了手里，对李湛投以一个欣喜的童真笑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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