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节:荒野 (第2/3页)

个镇子，你到那里去住店吧，明天坐长途汽车回j市。你总不能在这里坐一宿。”</br>

    “那镇子有多远？”</br>

    “不到两公里。”</br>

    “好，谢谢。我走了。”</br>

    李灯巴不得立即离开他。</br>

    这一夜特别黑，很罕见。李灯下了车，磕磕绊绊朝前走，好像走在一个巨大的黑洞中，眼睛睁开和闭上没什么两样。</br>

    回头看，那台车被吞没在黑暗中，连一点轮廓都看不见。但是，他能感到那司机在车窗里一直冷冷地看着他，那眼睛像猫头鹰一样，他甚至能看清李灯的毫发。李灯走着走着，根本没看见什么镇子，前面也没有一丝灯光。</br>

    他犹豫了。</br>

    他停下来，四下张望，终于看见远离公路的地方有一点光，好像是有房子。他立即顺一条小道走过去。</br>

    那光很远，李灯走着走着，竟然看不见那灯光了。</br>

    他感到很奇怪，但是，已经走到了这里，他只有继续走。</br>

    又走了好长时间，那光又出现了。</br>

    李灯终于接近了它。</br>

    那果然是一个房子，它孤零零地立在这一片荒野里。</br>

    它有很高的青砖院墙。公路在高处，可以看见窗子里的光，走下公路，那光就被院墙挡住了。</br>

    他壮着胆上前敲了敲门。</br>

    没人应。</br>

    他感到那院墙的木门没有闩，冒昧地一推，那门发出鬼故事里的声音：“吱——呀——”</br>

    他走进去，趴在窗子上朝里看，屋里点着蜡烛，却没有人。</br>

    他在院子里喊了几声：“有人吗？有人吗？”</br>

    没有人回答。</br>

    院子里有草，草里有蚊子，它们朝李灯围剿过来。</br>

    他感到这房子很像是一个圈套，想退出去，却没有勇气。他预感到在暗处布置这个圈套的神秘之物决不会这样轻易让他离开。</br>

    他索性走进了那间房子。</br>

    这里好像是一个羊倌住的地方，气味难闻。</br>

    屋里有一张简易的木板床，有一只裂缝的柜子，还有一个砖垒的锅灶，一堆干草。</br>

    那柜子上有吃剩的馒头和榨菜，都风干了。</br>

    地上有一本小人书，残缺不全，是《西游记》。</br>

    朝上看，屋顶没有吊棚，露出房椽和房檩。有很多蜘蛛网。</br>

    “扑棱”一声，一只老鼠飞快地踏着那本小人书跑过，钻到一个黑黑的洞里去。</br>

    李灯想，这房子的主人是不是去院子外解手了呢？他决定坐下来等。</br>

    很长时间过去了，不见有人出现。</br>

    李灯越来越感到怪异——假如，这房子没有点蜡烛，那么就说明这是一个没有人住的废弃的房子。可是，蜡烛点着，怎么会没有人呢？</br>

    那是一支白色的蜡烛，它闪闪跳跳，一点点减损着寿命。</br>

    李灯想：这蜡烛终于会熄灭，我不信主人一直不出现。</br>

    一阵风吹过，蜡烛闪了一下，被吹灭了。就在这时，门“哐当”一声，有人走进来。</br>

    此时房子里伸手不见五指，他和李灯互相都看不见。</br>

    咋这么巧？蜡烛一灭，这个人就进来了！</br>

    李灯害怕起来，站起来，说：“师傅……”</br>

    对方好像一下就停住了脚步，在黑暗中朝李灯的方向看了一会儿，低低地问：“你是谁？”</br>

    李灯听得出，他是一个不年轻的男人：“我是一个过路的，车坏了，想借一宿。刚才我喊了半天，没有人，就进来了……对不起。”</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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