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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玖柒回夏不挽春 (第2/3页)

起一抹笑弧,却不动声色:“如此就留下吧。那女人心狠,她怕是宁可要面子也不肯要孩子的。”

    “诶。”董妈瞥见三奶奶娇颜上含咬的唇角,暗暗替三爷捏了把汗。叫奶娘随自个下去,走过秀荷身旁时惴惴地躬了躬腰:“三奶奶来了。”

    挤眉弄眼叫阿檀快走,阿檀肚子饿得木愣愣地,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董妈拽走了。

    秀荷揩着帕子立在门边不动。天已经将黑了,夏夜凉风在光影黯下的庭院里游戏,把女人鬓角的碎发吹散,花儿一样妩柔。

    庚武悠然挑着筷子,正要夹起面前的野山蕨,忽然一抹清淡花香拂过眼前,飘飘然把碗碟盖住。他凝眸一看,原来是秀荷掷过来的手帕,嘴角便勾起笑弧,好像突然才发现她的存在。

    讶喜极了,狼眸炯炯的:“哦,是夫人你来了路上一定赶得很辛苦,我这儿还剩有点清粥。”

    话里有话的坏,他明明就是吃准了自己要来。秀荷看着摇篮里三只乖呆的小肉团儿,眼眶就红了,一路上担心崽崽们哭,不晓得把车夫催赶了几回,到了城里却看到他这般逍遥,雇好奶娘了,什么也不用他操心。

    扭过身子,喊阿檀、阿檀,叫阿檀来抱孩子走。

    “诶,来咯三奶奶唔”阿檀才屁颠屁颠地要出来,结果却被董妈捂住嘴拉了回去。

    “个傻丫头,这时候你敢出去东家回头就把你辞退喽。”

    吓得整个宅子都没有了声音,连一阵风、一片落叶也都把秀荷往庚武的阵里推。

    “无赖。”秀荷一顿脚,不想理庚武了。

    那一抹曲婉娇影要走,不缠裹的足儿碎步飞快,定然还在抹眼泪。

    这可不是庚武的初衷,他只想把她收复失地,还没想真惹她哭呐。庚武清颀身影站起来,风一般上去把秀荷的手腕攥住:“傻瓜,来了还回去做甚么私动为夫信函,小女人脾气”

    把秀荷箍进怀里,抚着她柔软的碎发,让她的脸贴近自己胸膛。

    秀荷动不了,捶庚武:“就是不爱理你,就是气你瞒我怎么了老婆怀孕快生了还去会别的女人,你可晓得我心里是什么滋味要不是被刘培说穿,你到底还准备不准备承认了。”

    想起那分娩前的日子有多煎熬,夜里翻来覆去躺不住,一个人心里怕,迫切地想要庚武回来陪,枕边却空荡。还怕被婆婆与嫂嫂们看出来,徒然叫她们忧心。

    秀荷自己也不晓得为什么独独就对小个子敏感,对阿晓、对晚春,对所有女人她都不这样。或许就是因为庚武的含糊敷衍,叫人觉得他心有隐瞒。

    庚武俯看秀荷梨花带雨的眼眸,歉然地替她揩去眼泪:“看哭成个小丑了。我是见了她,但却是一场偶遇,因为恰有桩旧事需要拜托,这才与她叙了几句话。那封信没有后续,并且牵涉到某些党羽,我怕你又多想,便没有告诉你,我自己也早已经忘却。”

    他的嗓音轻柔且低,只容夫妻二人听见,清削的下颌摩挲着秀荷光洁的额头,宠溺地印了一吻。最近这女人对自己不冷不热,难得哭得这样软柔,只看得他又好笑又怜宠,恨不得即刻就把她融化进骨髓。

    秀荷挪开庚武的手,适才一路上她可想好了,这一回怎样也得把他的旧事刨根问底。

    拭净了眼眶,语气淡淡的:“你们做生意的往来应酬多,我何曾对你有过干预我也并非无理取闹。谁人都有过去,我介意的并非是那过去,乃是你对我的隐瞒。你若是真与她发生过什么,不若一口气与我说穿了,我反倒觉得你把过去放得坦荡,我这厢也宽心每一次都含糊回应,下次又叫我发现更多一点,这样瞒着,我又怎不猜疑你对她依旧是放不下”

    秀荷扬起下颌,看着庚武清隽的脸庞,轻咬下唇道:“今日再问三郎最后一遍,你与那素玥究竟到了什么程度,以至于叫她信里哀伤成那般”

    女人的表情难得较真,庚武狼眸定定地锁着秀荷,他其实并非有意瞒她。那大营里一群爷们如狼似兽,刀口上讨生的日子出来后便不愿再去回忆,彼时他并不知小个子是个女人,只当是个倾慕自己、更或者是性向偏差的俊秀小生,他恼她都来不及,又怎会去惦念

    但知她是个女人,心里的某些情愫却确实生出些异样。但可以保证的是,那并不是爱。

    庚武肃了容色,嗓音清润而低沉:“我连她是个女人都不晓得,又如何弄过她身子但她却险些沾了我的。只是并非有意,因我二人同时中了迷毒,最后也甚么都没发生。好了,点到即止,我和她之间不会再有任何其他。你是我中意的妻子,我不希望因为这桩事再在你我心中产生芥蒂,告诉你也好。”

    “但她却险些沾了我的”

    他并未碰过她身子,她却险些沾了他的秀荷便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所以无怪乎那叫素玥的念念难忘对嚒她竟甘愿为庚武那样付出,更甚至亲近他的最浩然,一个女儿家肯对一个男人做到这一步,你叫她还怎么忘,怎么放

    秀荷紧了紧微微发抖的手帕,努力晕开一抹笑颜:“假若三郎彼时知晓她是个女儿身,可会娶了她把她带回来镇上”

    秀荷的眸光似汪着水儿,一错不错地凝着庚武,不想错过他表情半分。

    庚武俊颜少见的冷肃,末了把缚在秀荷腰间的手臂松开:“会彼时她无处可去,我若知她原是个女人,只怕不是因为爱,也会因着她对我所做的,又或是对某种依赖的动容与歉然,而最后把她留在身边。”

    庚武沉声说。

    “但我不希望你再为此事耿耿于怀,否则今日告诉你的这些,便没有任何意义。”

    “那我明白了。我有些累,容我先回房歇息。”秀荷蠕了蠕嘴角,从庚武肩头下蓦然而过。本来想去摇篮边抱崽崽,姐弟三个不知何时已被奶娘抱走了,她便坐在桌边舀了几勺粥,吃得没有味道,便又放下来,悄无声地自己回了房。

    卧房里早已被布置得温雅舒适,今日是夫妻二人成亲一周年,他想要与她好,费尽周旋地把她哄到城里,末了却叫她听到这些。

    短短几句内容却太多,她还没有消化。嘴上说只要庚武坦白从宽,她就不与他怄气;他说得也没有错,那深山里豺狼虎豹,中了毒不解,死的就是两个人,何况彼时他与自己根本无关,又如何妨碍去与别人

    但一想到当时画面,想到素玥如今人就在京城,心里头却还是奇奇怪怪的过不去。

    天色渐渐暗沉,秀荷在屏风后沐了澡,脱下绣鞋儿蜷去了床上。

    “吱嘎”

    听一声细微开门声响,一股男子劲爽的味道随风潜入鼻翼。庚武进来了。秀荷把身子在薄毯下紧了紧。

    悉悉索索褪衣裳的声音,忽而他就卧上床来。她不想理他,他却执意扳弄着她瑈白的肩膀,灼哑的声音异常温柔:“傻女人,那大营里的事儿怎能作数说好的忘记过去,怎生还是不肯理我”

    秀荷拂开庚武的手,一意不肯说话。

    庚武便也不再扳弄她,精致薄唇沿着她曲婉的脊骨儿徐徐往下,大手也在她锁骨下若有似无地揉拈。

    太久没有过好合,那肌肤相熨间竟似异常的敏感,他应是也才刚刚冲过凉,肤表是清凉,内里灼出的却是炙热。掌中力道太深,推他也推不开,身子倒跟着他软了,一忽而便被他轧在了裑下。

    四目相对,看到他潋滟且深情的狼眸。近日两头奔波,竟不知清削了许多,鼻梁更英挺了,眼下还有暗青是她干熬的他。

    知道怪他不得,也知日子总是要过,秀荷恨着庚武:“我可说好了,这之前的都不作数;但这之后的,你若再与她生出甚么瓜葛,便是不要这三只小狼崽儿,我也不会再随你过下去。”

    个狠心的女人,崽崽们还这样小、一刻也缺不得娘疼,她竟舍得说不要。可知便是舍了这三个小儿,他也一样放不过她嚒

    “你便是不说,我也晓得该怎么做”庚武在秀荷耳际重重一啃,那暗中用力,忽而就入去了繁花水涧。太久没有予她,早先的时候还怕她不适,忽而几经进出,慢慢便契合起来。

    午夜蝉鸣蛙叫,把床帐里沙沙绵绵的喘息遮挡。那暧来缠去,浮起又落,蚀骨啄魂,不晓得后来便把命儿丢了几回,等到四更天明,双双才遁去梦乡

    一忽而黑天,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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