移花接木 (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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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府里的下人说,你——武功被废?”</br>

    我从帐后挺身坐起,手中已经扣了三枚银针。</br>

    “呵呵,我以为你一直沉迷在痛苦中,却没想到你在低迷中还能打听到这种不怎么受人关注的小事。看样子,我还是低估了你。”清歌微微一笑,修长的十指交叉叠放在一起。</br>

    “哼,雷渊为你而死,你为‘他’废去武功,你们有没有想过,这么做,到底值不值得?”雷泽攥住椅把,略微激动地道。</br>

    “值不值得?那你当初红了眼一般要夺取皇位,你想过值得吗?”清歌问道。</br>

    “那不一样!”雷泽咬牙撇开眼。</br>

    “一样,”清歌轻松地道,“人的一生总有自己要坚持的原则,不论这个原则是黑是白,一个聪明的人,他的原则坚持与否总会影响广大——比如你一败涂地引发的死伤,比如我形同废人镇住的局势。你还有什么疑问吗?”</br>

    “你,似乎跟以前不一样了。”</br>

    雷泽道,首次认真地打量清歌,眉眼还是那样温和的眉眼,笑容还是那样春风般的笑容,只是那清潭般的瞳眸似乎已经结了一层薄冰,极薄,却已足够包住火热的心。</br>

    雷泽也不糊涂,“九天这次真的伤了你的心?!”</br>

    清歌面不改色地微笑,顺手往下一按,动作看似轻松,却听“咔嚓”一声轻响,只见那结实的椅把已经断下一半。</br>

    雷泽呆呆地看着他,“你,你伪装……”</br>

    “聪明人永远懂得保存自己,这,就是你和我的区别!”清歌遽然收起笑容,语含冰箭。</br>

    “你……”雷泽怒道。</br>

    “一个人,始终认不清自己,那是一种悲哀,你若是一直乖乖地做你的王爷,又怎么会落到今天这个下场?”清歌锐利地道。</br>

    “不要说了!”雷泽大吼。</br>

    “如果不是你,一直梦想成为天下第一臣的雷渊又怎么会逝世?如果不是你,你那个庞大组织的兄弟又怎么会一夕之间被全部杀光?如果不是你,刀影又怎么会死?”清歌的声音微微上扬。</br>

    “那你何必救我这个罪人?让我死了不更好?!”雷泽大吼,积累许久的满腔情绪终于爆发。</br>

    而这,正是清歌的目的。</br>

    书房中一下子静默下来,我听到雷泽粗粗的喘息,听到清歌深浅不均的呼吸,我的心跳得很快。</br>

    “我不能,”清歌开口,声音低下来,透着淡淡的迷离,看着雷泽,“不管你做过什么,当我知道你曾经的过往——你是我的兄弟,是雷渊的兄弟,也是父皇的儿子。”</br>

    雷泽狠狠地重新坐在椅子里,大口大口地呼吸。</br>

    “当年父皇驾崩前,你使计离开京师,当时便有两个人知道你没死——父皇和绮罗,可是,父皇根本没有捅破,绮罗也没想过捅破——即使她明白我们遇到的很多危险都来自于你,知道为什么吗?”</br>

    雷泽抱着头,沮丧地晃动,这样的他,我从未见过。</br>

    “父皇当你是他的儿子,而绮罗,当你是她丈夫的兄弟。”清歌沉声道,“事实的真相,根本就不是别人愧对你,是你重重地欠了别人的!你还不明白?”</br>

    “不要说了,不要说了……”雷泽抱头蹲在地上疯狂般地大叫。</br>

    “我也不想说,可是,我怕你重新被仇恨包围,做出傻事……”清歌喃喃地道,犹豫了一下,伸出右手,轻轻放在雷泽的头顶,雷泽一震,叫声顿止,却没有推开他的手。</br>

    绡帐内,我擦擦眼泪,终于放心下来,雷泽的精神正处于崩溃状态,清歌的一番重话不啻于当头棒喝,一举打散了他常年累积、如今已经摇摇欲坠的偏激思想,至于能领悟多少就看他的造化了,不过没关系,有我和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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