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月色细语南疆(中) (第3/3页)
大不了几岁的少年,然而却不得不去相信这少年口中的那份笃定和淡然,想来许久,她还是尽量克制住自己的惊慌,对狗剩做了个请的手势。
狗剩瞥了她一眼,坐起身子来,闭上眼想了想,将脑海中这几日很是怀疑的所有点都串在一起,尽力捋清思绪。说实话,这次和水谣的一番言辞,也是他第一次细细的剖析几日来所有的不寻常事务,所以他需要理清自己的思路,一点一点抽丝剥茧,尝试着将或许正藏在幕后的某些东西揪出水面。
“说南疆面临兵乱,这不过是我的一个大胆推测,我也是从有神州人造访南疆这一点推敲出来的。至于到底是不是,没有人敢断言。先不说南疆种种,我且和你说一下这几日以来,佳鸣谷内让我很不解的几处疑点。”
舔了舔有些微干的嘴唇,狗剩看了看水谣紧皱的眉头和紧张的神色,不由得笑了一下,然而闭上眼,轻声说道:“我来到应天学宫也有将近两个月了,之前学宫内风平浪静,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然而让我感到不解的,还是最近这几天发生的种种。”
“第一件让我不解的事情,便是北山胡家村小儿染病。还记不记得我之前曾问过你是否去过胡家村,你说你去过北山,但不知胡家村。其实那个时候我已经开始在怀疑,胡家村小儿染病,与南疆之间必然脱不了干系。佳鸣谷气候适宜,从没有出现过疫病灾情,如何一个总角孩童却身染重病几乎不治。当然,若只是如此,还不至于让我疑窦丛生,最让我感到难以理解的,是应天学宫对此的反应。”
狗剩瞥了一眼水谣,慢慢道:“你虽然是南疆苗人,但想来对应天学宫也有了解吧。”
水谣点了点头,脸上表情依旧严肃沉重,但话里却很直接道:“是的,我们苗族虽然再不愿踏入中原,可也不愿意做聋子瞎子,西晔的应天学宫名气很大,我们当然是听过的。”
狗剩叹了口气:“这也是我第二件怀疑的事情。按理说,应天学宫坐落在佳鸣谷之内,而且还是传道授业,立圣人言论,自然有责任庇护佳鸣谷内的山民百姓。可那胡家村幼儿染病之后,学宫的态度却颇为暧昧,似乎......有点放任自流的感觉。这种态度太过反常,甚至是,有些诡异了。事出反常必有妖,所以我忍不住开始怀疑,学宫在此间事中,扮演了很不光彩的某些角色。”
停了一停,狗剩笑了起来,轻声道:“当然,如果那胡家村幼儿种的是南疆蛊毒,那么学宫保持镇定静观其变也是有可能的。毕竟事涉南疆边务,学宫身份敏感,且有些尴尬,一切都是要请示朝廷决断的。”
水谣的脸色微微一变,道:“你,可曾见过那孩子是何症状?”
狗剩心中微动,脸上却不动声色,细细想想,道:“心口小腹四肢之间都有暗紫色淤印,发病不过短短两日,却无法言语形如木头人般,正常起卧都已难支。”
水谣瞳孔微缩,好半天才长叹了一口气,然后点头道:“是我们那里的蛊毒,而且......已经毒入心肺,没法救了。”
狗剩眯起了眼,下意识的道:“是谁下的毒。”
水谣张了张嘴,却不知该怎么说,其实根本不用说,狗剩也能够猜到。整个应天学宫只有两个苗人,不是水谣下的,还能是谁?
“看来第二个疑点也要迎刃而解了。”狗剩很快平复下心境,苦笑了一声,摇头道:“你口中的那个他一心想要覆灭苗疆,而今在应天学宫大肆以巫蛊下毒,势必会引起西晔朝堂震荡,这当然是最为行之有效的方法。此人心机,也不容小觑啊。”
“可是你不是说,学宫在此之间,或许也扮演了不光彩的角色吗。”
狗剩愣了一下,觉得这确实好生麻烦,想了会儿才道:“若你确定是蛊毒无疑,那么学宫所行所做的事情,也就有解释。”
水谣脸色很难看,凭着狗剩的一点点解释,一幅云波诡谲的阴谋画卷已经开始逐渐清晰的展现在了水谣面前,虽然只是假设和猜测,但细细推敲,其中可信度,依然不低。水谣想起了族中族人,心情不禁糟糕到极点,轻轻咬住了红唇,目光转向南方,久久无语。
狗剩却不受影响,他自顾自缓缓说道:“我最后一个疑点,便是学宫里的董承运老先生了。”
董承运!
三个字刚刚出口,水谣已经豁然转过目光,盯着狗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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