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月出东山,故人道 (第2/3页)
在眼帘中的便是这一番令人心旌摇曳的景象。只是当她刚刚上山,便听到有一个极为低沉的男子声音传入耳膜。
“我只是不想杀你,并不是不敢。”
这句话是以南疆苗语说出,而且这声音对于水谣而言,又是那么的熟悉,只是时隔半年重新听到这个声音,水谣竟是有种恍然若隔世的感觉,她定了定心神,四下望去,只看到空台的尽头,在峭壁之侧,有个她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身影。母虫顿在原地,猛的发出一声震耳的“嗡”的一声,四下纷飞,显得格外焦躁。水谣取出木盒将母虫重新收在盒子里,抬头看着对面那人,用苗语,寒声问道:“那你怎么不杀了我!”
“如果你再追我,我自然会杀了你。”
那个男人有点失神,沉默片刻同样很冷漠的说出一句话来。水谣上前一步,嘴角微微颤抖,“你已经杀了阿爹,杀了阿兄,杀了那么多族人......你不杀了我,我也会杀了你。”
男人大半的脸被都他头发的影子挡住,不过水谣还是能够看见他露出的一丝冷笑,继而听到他继续说道:“你不要激我,从小到大,你是知道我的,从来不怕被激。”
“原来你也知道从小到大。”水谣眯起眼,声音越来越寒冷,“为了去中原荣华富贵,你连族人的安危都不顾了吗?连待你像亲生儿子一样的阿爹都敢杀吗?我追你半年,从南疆云海万山一直到晔国,更是想问问你,你的从小到大,都活在了哪里。为什么,为什么甘愿成为中原人的一条狗!”
“你懂得什么!”男人的声音骤然变得恶劣且狂躁起来:“你是族长的女儿,你永远都是无忧无虑,你从来不会明白什么叫无力和痛恨。在你阿爹的眼里,我不过是一个中原人和苗人的杂种而已,杂种你懂吗?我恐怕你连这两个字的意思都不明白吧。你还记得我阿妈是怎么死的吗?就是被族人骂着杂种的母亲,然后用火烧死的!”
男人咬牙切齿,双目通红,不过只一刹,他便恢复了平常的神色,反而略带着一丝戏谑和平静:“现在你说说看,为什么我要为了我的仇人,而放弃来到中原的机会......而且——”他的声音猛然一顿,双目紧紧的盯着水谣:“我原本也不是为了荣华富贵,而是,剿灭苗疆!”
水谣皱紧了眉头,看着他的眼神越来越悲凉痛苦,水谣本想说些什么,可是终究还是忍住了,只是喃喃:“仇人,原来阿爹和阿兄在你眼里,只是仇人!”水谣说着说着,眼泪便淌的满脸都是,她猛然之间嘶哑着嗓子哭喊道:“延纳,阿爹看错了你,阿兄也看错了你,我更是看错了你。”
延纳......这个名字已经有许许多多时间不曾响起在男人耳边了,他一时有些恍惚,好像自己依旧是刚刚十六岁的少年,每天和水谣在山里打猎采花,和水谣的兄长比拼臂力,比试箭术。好像此时并不是八月清秋,而是草长莺飞的三月晚春。不过这种念头只是闪过一弹指的功夫,便被他无穷的怨念重新压制了回去,他冷冷的看着水谣,瞥了瞥她的肩头,“你的伤并没有恢复,现在和我斗,你没有一点点胜算。”紧接着,他就用非常冷漠的语气,对水谣道:“你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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