笙歌流血夜 (第2/3页)

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那个朋友以后我照应着，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你看行吗？”

    李克不做声，手里的军刺摆了摆，把豪少逼得站起来，再后退一步就会坠下去，摔成一堆烂肉。

    天台电梯检查门里跑出几个黑衣大汉，看见李克跟豪少，纷纷喊总经理、豪哥，就要往上冲。

    豪少赶忙摆手制止他们，对李克说：“你弄死我不要紧，把自己搭进去就不值了吧……还有你那个朋友，不，兄弟，我保证他以后过上神仙的日子！”

    豪少盯着对方的脸，却发现李克在笑：“他已经是神仙了……他今天也死了。”

    ……

    小天堂楼下已经围得水泄不通，市局的干警们拉起警戒线，驱赶人群，人们拿出手机拍照，指指点点，现代手机强大的夜拍技术终于有了用武之地。微博微信立即以病毒扩散的方式把小天堂出事的消息扩散开来。

    标题党们索性战个痛快，还有诸如“庆生典礼，豪少玩脱，被逼捡肥皂……”，“神奇重口，年幼慎入，你懂的……”，这样的消息推波助澜，等警察到达现场的时候，已经快变成现场直播了。

    高音喇叭对着天台，一遍一遍地播送让犯罪嫌疑人放了人质，束手就擒。谈判专家赶来一听就急了，大骂着赶紧让把喇叭停了，说你们这是火上浇油呢！

    市局接到指示，人质身份不一般，要求不惜一切代价，确保人质安全。在紧急组成的统一指挥领导小组协调下，消防队官兵在疑犯和人质方向地面紧急布置了气垫，特警狙击手也火速就位，随时准备击毙歹徒。一切都在极短的时间内准备完毕。

    负责刑侦的副局长带着谈判专家火速上到天台，看见犯罪嫌疑人拿刀抵住人质，两人站立的位置角度极其危险，立即打消了使用麻醉枪或者让狙击手行动的想法，指挥干警先把豪少的马仔清理下去，然后向谈判专家示意。

    “别激动，你有什么要求，可以提出来，都是可以解决的，退一步海阔天空。”谈判专家用精雕细琢的语音安抚眼前这个歹徒，每个字眼，每个声调都尽力避免刺激对方，但空气耳麦里迟迟没有传来歹徒的身份信息，不知道对方身份，动机，这让人怎么谈啊！

    李克拿胳膊锁住豪少的脖子，刺刀搁在他锁骨上，随时可以捅进去，甚至只要一松手，凭借那锋利的尖端和低阻力的刀身，就能扎进这个裸体胖子的身体副丑陋的皮囊。

    “我什么要求都没有，只想跟豪哥聊聊天。”

    这时，豪少远在瑞士考察的父母打来电话，指示市局立即答应歹徒条件，保证人质安全，不许出任何差错。天台上的副局长汗都下来了，自己的前途可都押在这里了。

    “豪哥，我就问你一句，你还记得我兄弟的名字吗？”李克对几乎虚脱的胖子说道。

    “……不管他叫什么，都是我亲兄弟，亲大哥，亲爷爷……行吗大哥……”豪少这回真要哭出来了，他这辈子还没享受够，还有太多的东西没有体验过，而双手上的伤口正在放干他的血，两腿不听话地战栗着软下去。

    小天堂楼下，三辆绿色勇士军用吉普旋风般直接撞破警察设的路障，急停在警用监控车前，几名军官跳下车不由分说打开车门夺过广播话筒就对天台上喊话：

    “李克，我以你教官的身份，以大队长的身份，命令你放下武器，立即归队！立即归队！”

    “李克，你跟祥子的关系我们都知道，但是你不能当逃兵，不能为了私仇放弃你的天职！”

    “李克，千万别毁了你自己！”

    听到空气耳塞里的汇报，天台上的副局长头皮一麻，今天这事都惹上军队了！

    李克本想当着所有人的面一刀攮死这个胖子，想到老刘死得那么窝囊，李克钢牙咬碎。可是转念又一想，自己这么做，下面的队长恐怕得受连累，军中青年军官多得有如过江之鲫，他的队伍里面出了这种事，前途怕是完了……这个念头一上来，攥紧利刃的手慢慢又松了。

    记忆力这东西，你越着急越不来，可往往你不想它了，它却来找你。一滴雨水打在豪哥脑门上，他感觉自己的智商蹭蹭地往上涨，简直大喜过望！

    “嗳……我想起来了，你那个，那个朋友的名字叫刘瀚祥……”

    “我操！”李克本来渐熄的怒火腾地涨起来，用尽力气一记狠命的侧踹把他蹬出楼顶，飞得老远。豪哥飞呀飞呀就飞过了楼下警察们的头顶，人们只见一个在空中滑翔的白胖子，摔在停车场正中的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一声钝响，给他的惨叫声划上了休止符。

    “李克，你混蛋！……”广播里的声音怒吼道。

    当着警察局长的面杀人，简直拿法律当厕纸啊！警察们气急败坏地拔枪就射。

    李克张开双臂向后跳离了天台。后来人们回忆这个情景时，都说他像展翅俯冲的鹰隼。

    一道白热的火光耀瞎了天台上的众人，久久不能恢复视力。楼顶楼下的警察和群众同时遭到雷击，伤者甚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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