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 东昌之战 (第3/3页)
在城头立起来。一面大旗上赫然印着一个盛字。燕军还没来得及思索,盛庸却在女墙上微笑地望下来,身后跟着楚智和唐礼二将。
唐礼望着下面的燕王,得意地笑道:
“殿下认得平燕大将军乎认得唐礼乎认得楚智将军乎殿下中我左将军之计矣”
燕王望着城头三人,惊骇未定,身后二十万南军已经掩杀过来。盛庸见势,立刻打开城门,放下吊桥,亲率骑兵从城中冲杀出来,转眼间便和朝廷大军一起,又一次将燕军夹在重围之中。
所剩十万出头燕军此时已是哀鸿遍野,魂飞魄散。燕王这一回不再恋战,拔众掉头向西南方窜去。此时此刻,馆陶是燕军的唯一生路了。
二十万朝廷大军从东昌一路穷追不舍,燕军沿途死伤无数。就这样追击了一天一夜,南军又斩杀了六万多人。二十七日下午,燕军好不容易艰难地逃到馆陶地界之时,仅剩下几万人。追兵还在后面滚滚而来。突然迎面馆陶城方向,杀出一队骑兵,迎头向燕军扑了过来。
几万燕军望见来军,竟然绝望地坐地嚎啕起来。燕王回头望了望瞬息即至的追兵,暗叹今日休矣,朝廷大军处处埋伏,是非要将他赶尽杀绝不可。
那迎面而来的人马转眼到了近前;当头一将却大叫道:
“父王莫惊姚大人派孩儿来接应父王快随孩儿进城去”
几万燕军喜极而泣。燕王大喜过望,立刻领着绝处逢生的燕军在朱高煦护送下,飞一般奔逃入馆陶城去。
朝廷大军追至馆陶城下。盛庸问道:
“你看怎么办”
沈若寥道:“馆陶不必取。燕军穷途末路,暂避于此而已。燕军精锐已然丧失殆尽,不能再战,定将北还。且与平将军、吴侯爷联军,堵住他北上归路即可。”
盛庸点点头道:“正合我意。真定二十万兵马已在威县、深州及卫河沿岸各处布下重兵严阵以待。这一仗大获全胜;你我且暂各收兵回去;你回东昌清理战场,休养时日,我还需赶回德州布防。”
沈若寥收兵回到东昌来,已是晚上。袁宇正指挥东昌守军清理城外战场,见大军回来,忙安排在城里住下。
谷沉鱼做了晚饭送进沈若寥房间里来时,沈若寥正疲惫不堪地躺在榻上,仿佛患了大病一样。
“我没胃口;端走吧。”他扭过脸去,绝望地说道。
谷沉鱼道:“我知道;我做了很清淡的蔬食。将军鏖战了三天都没怎么吃东西,现在好歹吃一点儿。”
沈若寥仍不动,只重复道:“端走吧。”
谷沉鱼道:“袁将军差我来问,燕将张玉的尸骨,将军打算怎么处理”
沈若寥沉默了好一会儿;头颅里像灌了铅。
他低声道:“寻好点儿的棺木装殓了,待燕王回了北平,送灵柩回北平去。”
谷沉鱼道:“将军认为燕军能回得了北平”
沈若寥道:“由馆陶至北平,尚有真定二十万大军守候他几万燕军。这一仗打到这个地步,哀兵必胜。燕王肯定能回北平。”
谷沉鱼道:“那卑职这就去禀告袁将军。这些我先端走了;将军什么时候饿了,随时告诉我。”
谷沉鱼退出去后,沈若寥便闩了门,熄了灯,躺倒下来。
漆黑一片;他一动不动地睁大眼睛,望着上面的房梁。什么也看不见。他又看到了那个夜夭山千年不遇的夜晚晴空,静谧、静谧的,密布的群星,墨黑的夜空。
夜半时分,他却突然被噩梦惊醒,猛地坐起身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浑身都是冷汗,冷到结冰;张玉死去的铜铃般圆睁的双眼就在眼前瞪着;那梦里溅上的一头一脸的鲜血,此刻还在冰凉冰凉地到处奔流。他伸手去擦脸,眼泪却越来越多,顷刻之间如秋水决堤,湿透了衣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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