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闯宫惊驾 (第2/3页)
这层。我只想让万岁看看,他的御林军实在不像样子,需要马上整顿进行强化训练了。”
朱允炆擦着额头的汗,说道:“朕知道,朕看明白了。不过,你可把朕吓了一跳。”
沈若寥口气柔顺了许多:“陛下,若寥绝没有吓您的意思。我只怕自己说破嘴皮,也无法让您相信您的皇宫并不安全,您的安危更没有十足保障,才想出这么个办法来。”
建文天子柔和地说道:“既如此,朕错怪你了。这些士兵都是忠义之人,情急之中,刀兵相见,希望没有惊吓到你,你也不要为难他们。”
他虚弱地挥了挥手,摇了摇头;围着沈若寥的御林军面面相觑,不情愿地收回了兵器,撤了围阵,却仍旧不放心,于是依然站在后面,虎视眈眈地观望着,不肯离开。
沈若寥从容地笑了笑,答道:“陛下言重了。保护陛下的安全,是他们的本职;若寥被他们拔兵相围,是件大好事。身手不济可以调教,但若是连点儿起码的责任感和警惕性都没有,那岂不是无可救药了。”
“承安仪宾,燕王为什么会让你来应天,作天子的御前侍卫呢?”方孝孺仍然十分怀疑。
沈若寥道:“燕王在信上说,家中有事,急需三个王子回家,但是因为不得不将三个王子从天子身边抢走,心中惭愧不安,为此特地送我和郡主到京城来侍奉天子,以我有些身手,敬献给天子作贴身侍卫,御前随时效命。说白了,燕王是想用我两个作人质,换回他的三个儿子。”
朱允炆顿时面红耳赤,虚弱地说道:“四皇叔何出此言,三个弟弟在这里读书而已,哪里是做人质……”
“陛下,”沈若寥惊奇地说道:“您要是这么说,那燕王可就已经赢了。他要紧接着逼问您既然不是作人质,为什么朝廷不放他们回家;那时候,您又打算如何回答?”
朱允炆只言片语之间,已经被沈若寥问得彻底惊慌失措,只能恐惧地看着他,一点儿说不出话来。方孝孺狐疑而戒备地问道:
“承安仪宾,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沈若寥道:“陛下,方先生;燕王一心只想要回他的三个儿子,又知道朝廷必不会白白放人,所以才想出这么个办法,送我二人过来——一个是郡主,虽然只是认的,但毕竟有名分;另一个,多少有些拳脚功夫,平日里能让他拿得出手来,支撑王府台面,此刻正好送到天子身边作个侍卫,以表忠心。表面上一切顺理成章。朝廷如果留下我,再不放三个王子回北平的话,会被天下人指责天子刻薄寡义,欺负燕王;若是不留我,则又会被世人看作是小肚鸡肠,为了扣押三个王子作人质,连燕王送来孝敬天子的郡主和仪宾都被赶走,也会遭天下耻笑。陛下您落得左右为难,这一切都在燕王的算计之中。至于我和郡主究竟怎样,会不会被朝廷关起来,在京城要受多大委屈,这辈子还能不能回得了北平,甚至还会不会有命,对他来说都只是可以利用的借口,他心里根本一点儿都不关心。”
朱允炆呆坐在那里,依然是满面窘困和瞠目结舌。方孝孺眉头紧蹙,有些困惑地问道:
“你的意思是——?”
沈若寥道:“方先生,燕王对我的器重,都是做给外人看的。秋儿说到底,跟他毫无血缘。而我永远是沈如风的儿子,除了有武功,别的什么都没有;刀子太快了,反而容易割到自己,不如送给天子,还能作个顺水人情。他封秋儿为郡主,招我作仪宾,其实都是为了今日他可以冠冕堂皇地用我们来换回他的儿子。我并不在乎富贵虚名,不在乎为他跑腿送信,只希望他能信任我,承认我的能力;我不愿意付出了自己全部心血,最终却只是他手中一枚棋子,没有自己的人格和选择。他把我打发来京城侍奉天子,我正好可以利用这个机会,给自己和秋儿寻求一条正道,一个长久稳固的靠山。——陛下,方先生,请原谅我的用词。我并不是来找朝廷讨生活;但是如果您处在我的位置上,您就会理解我的心境。”
方孝孺道:“你所说的正道,又是什么?”
沈若寥道:“朝廷顺水推舟,接受燕王的敬礼,但不放三个王子。从此我堂堂正正是万岁的人,只为天子效命,再不受燕王控制。”
方孝孺沉思片刻,说道:“沈若寥,我只问你一件事:燕王派你入京,毛遂自荐作御前侍卫,真正的意图,除了换回他的三子之外,是不是更有让你为他做朝廷耳目;有你朝夕侍奉在天子身边,从此陛下的一举一动也就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了?”
沈若寥道:“您猜得不错;燕王的如意算盘正是这么打的,我做了御前侍卫,他可以一举两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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