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浪子回家 (第2/3页)
了。你打算怎么办?”
沈若寥又发了半晌呆,突然心里猛地一惊,反应过来。他下意识地看向吕姜,吕姜正泪眼婆娑地望着那个和自己作对的英俊少年,看都不看自己一眼。不需要她再吐一个字,一切都已经表现得如此直白,胜过所有语言。
这个少年,原来就是那个洪江,他一直记得的洪江,他也一直忘却了的洪江。难怪第一次见到他时,感觉竟然是那么令人惊讶的熟悉和亲切。他和娘亲长得很像,完全继承了娘亲的美貌,并且要更加完美得多。
——他的娘亲,不是我的——
沈若寥低声问道:“敢问前辈尊姓大名?”
那老道说道:“我的名字,按理来说你应该并不陌生。毒门四君子,三个尚在人世,大师兄是燕王身边的姚大人,三师弟是你外公。我就是谭无影。”
沈若寥又吃了一大惊:“您就是……我外公的二师兄,谭……老前辈?”
谭无影冷淡地说道:“老前辈不敢当。而且,我们师兄弟三人已经分别了二十多年,我很久都没回庐山了。”
谭无影便是毒门四君子中杜石裂的二徒弟,姚表的二师弟,杜南山的二师哥。此人有一副出了名的倔犟脾气。他一旦认准了什么事,立刻就会去做;而一旦想做什么事,九头牛拉不回,如果有人胆敢拦他的道,他管教那人吃不了兜着走。还在庐山养心院从师学医的时候,有一次,他不知从哪儿拔来一些新奇的草药,坚信无毒,非要尝一尝,被三师弟杜南山看见,劝他不住,就去找大师哥姚表。姚表苦劝无果,只好请出师父杜石裂。杜石裂百般劝阻,他反而变得愈加顽固,最后,竟然气得把那草药放入汤锅中,不但自己终于得偿心愿,还让其他所有人都喝下肚去,害得整个养心院闹了两天腹泻。从那以后,不光杜南山和姚表,连杜石裂都怕了他,事事不敢与他对抗,纵然要劝阻他什么,也绞尽脑汁,委婉曲言,一定须得先夸他这样做甚好,可惜美中不足的是什么,或者有什么别的办法会更好——才能说得他高兴,最终听话。
不过,谭无影确实是个心地善良,行为端正的人,言出必信,责任感强,对自己所犯的错误,一定会当面承认,并且真心悔过,很有大丈夫气概。就在那次草药事件中,他看到自己一时冲动,不但让师父和师哥师弟受罪,还牵连了完全无辜的师娘、师嫂、师弟媳和两个师侄,特别是师弟的宝贝女儿杜云君,害得小姑娘连续一个月心慌气虚,脸色苍白,纤弱不堪。他当即后悔不已,跪在师父师弟面前痛心悔过,后经数月潜心钻研,将那罪魁祸首的新草药和其他药材一起制成一种全新的治痛风的灵丹,受到师父褒奖。他对自己的倔犟冲动造成的错误每每如此补偿,成就颇大;却总也吸收不了教训,下一次犟脾气上来的时候,还会继续不停犯下新的错误。然而,金无足赤,瑕不掩瑜;谭无影还是和师父杜石裂、师哥姚表以及师弟杜南山一起,当之无愧地得到了毒门四君子的美名,享誉天下。
沈若寥淡淡一笑:“又是一个君子大人;好一个毒门四君子啊。您和您的大师哥,果然是同出一门,如此相像。沈若寥领教了。”
谭无影微微一愣,没有听懂他的话,或是没有料到,问道:“什么?”
沈若寥望着洪江,微笑道:“你终于回家了,我很高兴,娘亲——不,姑姑天天都念叨你,想你想得都快发疯了。你稍等片刻,我和秋儿进去收拾一下,东西太多;收拾完了我们就走。”
洪江脸红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不是要让你们走,我就是——”他有些束手无策。
沈若寥道:“我们不走,你住哪儿?——你别着急,保证一个时辰之后,我们就离开。”
“可是,——这大半夜的,你们去哪儿?”
沈若寥想了一想。
“这就不劳烦您操心了吧?”他面带微笑,彬彬有礼却又咄咄逼人。“堂堂郡主和仪宾还怕没地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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