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袁珙算卦 (第2/3页)
我没有真正的决定和选择。所以,先生您随便说什么都行,完全不用担心会产生什么后果,担负什么责任。”
袁珙淡淡笑道:“你既不信定数和命运,却为何笃信眉心一道浅浅的疤痕?”
沈若寥微微一愣,哑然无语。
袁珙下了马,望着他黯淡的神色,叹了口气,掏出卦签筒来,有些沉重地摇了摇头,走到江堤上来,面对滔滔汉水,说道:
“若寥,其实该对你说的话,我已经都说过了。你说得不错,人生自有天意,然而天意并非绝对,更非定数,如同这汉水,早晚必汇入大江,然而每一滴水每一个时刻却都有各自不同的归宿,或迷于浅滩,或散入狂风,或陷于涡流。对你这样的人说太过宽泛的命运,毫无意义。要说具体实在的事情,老朽没那么大本事,更不能信口开河,只能问卦。只不知你想要问什么?”
沈若寥想了想:“先生要不就算算我十年之后在什么地方好了。北平,应天,北方大漠,或者随便什么别的地方——并不能说明任何问题,但是从此多了一个悬念和期待,至少还是件有意思的事。”
袁珙席地而坐,闭上眼睛,默念片刻,开始摇动签筒;良久,一支长长的竹签才脱颖而出,清脆落地。他停下手中的签筒,拾起那只签来,却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说道:
“怎么会这样?”
沈若寥和南宫秋齐声问道:“是什么签?”
袁珙抬起头来,眉头紧锁,凝重地望着沈若寥,思索片刻,然后,将卦签递给他。
沈若寥和南宫秋一起接过来;那只长长的竹卦签上,正反两面,空空如也。两个人面面相觑,不解其意,同时纳罕地看向袁珙。
袁珙解释道:“袁某这签筒里,一直放着这么一支空白卦签,因为这世上有很多事,很多时候,是没有结果,没有未来,因而也算不出答案的。”
“没有结果?”沈若寥匪夷所思:“可是,十年之后,我总会在一个地方吧?这种事怎么会没结果呢?”
袁珙叹道:“很明显,这一卦是失准了。”
“失准?”南宫秋困惑地问道。“什么意思?”
袁珙道:“就是问卦失败。可能有很多方面的原因,天时地气不合适,或是卜问次数太多,心不诚则不灵;或者,就是我的问题,现在一时找不到状态,手感不好。”
“写字弹琴要有手感;算卦也要有手感吗?”南宫秋万分惊奇。
“那当然;每个人其实都在依赖自己的手感做事。唉,全当这一卦给你们看个笑话,以后再算吧。”
袁珙把空签放进签筒,收回自己的行囊。沈若寥和南宫秋只当他果真失算一次,想想高人难免也会出岔,没往心里去,便把这事立刻抛到了脑后,很快忘了个干净。袁珙却放不下心;空空的卦签在这个时候跳出来,作为一个不可能没有明确答案的问题的答案,摆在他眼前,铁证如山。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还从来不曾失算过;他表面上解释说这一卦算败了,其实心里并不承认。
这件事像一块巨大的乌云,遮盖在他心田上空,从此挥之不去的阴影。
数日之后,他们到达了都城应天。帝京的繁华,对见多识广的袁珙来说不足为奇,却让两个少年大开眼界。沈若寥也算走过不少地方,然而无论古城开封、成都、襄阳和武昌,还是在燕王治理下迅速繁荣起来的北平,都远远不能与六朝古都的金陵、建康,大明王朝的京城应天相提并论。高大的城墙巍峨如山,固若金汤,这是朱元璋打江山时根据名儒朱升“高筑墙,广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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