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5回 人世弥留想尽妻儿之事 舍命全交士为知己者死  杨家将英雄传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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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5回 人世弥留想尽妻儿之事 舍命全交士为知己者死 (第3/3页)

:“六哥,小弟自与六哥相识以来,深为六哥的才华人品所感佩,为有你选样的良友而自豪,弟虽与六哥相貌相同,但有其表而无其里,六哥是仪表常堂胸怀锦绣,小弟是冠带惶煌,胸腑平平。象六哥这样的大才,一旦伏诛实为可惜.小弟有一想法您看如何?” 延昭说:“贤弟请讲。” 任堂惠说:“六哥,古人云,‘士为知己者死’,小弟与六哥堪称知己,你我相貌相似,小弟愿‘李代桃僵’,以假替真,用我项上这颗人头换得六哥你这国之栋梁,如何?”

    廷昭万没想到任炳说出此话,忙站起身说道:“贤弟,万不可如此,王强索我首级与你无干,但贤弟之情,兄已深领,我决不能让你替我去死。”

    任堂惠说:“六哥,我说的可是肺腑真言,并非是空送人情,小弟一向言必信,行必果,说到做到……”说着话他站身伸手从墙上摘下宝剑,抽剑在手说:“请你把我的人头交与王强。”他剑搭脖颈,杨延昭赶紧一把夺过宝剑说:“任贤弟,你就是说得铁石成金,日从西出,我也决不能让你替我去死,你如在此自刎,便是逼迫愚兄立即赴刑,那我马上去见王强呈献首级。”杨延昭把剑入鞘,提剑往外就走,任堂惠一把把他拉住说道:“六哥莫走,既然不让小弟替死,小弟遵命也就是了。”

    杨延昭把剑放在旁边说:“贤弟,你我弟兄相聚之时已不多矣,正应畅谈一回。”

    任炳说:“似不就此畅饮一番。”

    廷昭说:“也好,正所谓对酒当歌,人生几何。”

    任堂惠马上吩咐家丁送上来一桌酒宴,弟兄二人在书房中举杯对饮。

    正这个时候,杨宗勉从外边进来了,手里边托着两件衣裳,给避花袍来啦。柴郡主已把两件花袍做好,熨平叠好,交给了宗勉。这两件花袍前边一朵大花的花心处,各绣一个字,杨延昭的这件绣的是景字,因为六郎名景字延昭,任堂惠这件绣的是个炳字。这是柴郡主与任夫人共同商议的识别暗号,别人不知。耶主叫过宗勉说:“去把这两件袍子送到书房去,你爹爹与你任叔叔正在那里饮酒,让他们穿试一下,是不是合体,记住,上边这件是你爹爹的,下边这件是你任叔叔的,千万不要记错。”

    宗勉接过袍子说:“记不错,上边这件是我爹的,下边这件是我任叔叔的.”

    “对,去吧!”

    宗勉托着两件袍子来啦,怕忘了,一边走一边还在念叨:“上边这件是我爹的,下边这件是我任叔叔的……”光顾看着袍子念叨了,没留神脚底下绊到不平的方砖缝处,扑通!一个前趴,袍子摔在了地上。宗勉急忙爬起来把袍子捧起,拍打了一下沾上的浮土,这袍子可就自然地倒了个个儿,杨延昭的倒到下边去了,宗勉并没注意这个事儿,他还是那么念叼着:“上边的是我爹的,下边的是任叔叔的。”

    来到书房。

    宗勉进门使说:“爹,任叔叔你们好啊?我娘给你们做了两件花袍,上边的是我爹的,下边的是任叔叔的,让你们穿上试试合适不。”

    延昭说:“好吧。”两个人按着宗勉说的,各取一件穿在身上。其实正好穿错了,但袍子做的非常可体,不长不短不肥不瘦。任炳说:“宗勉哪!回去见了你的母亲,就说我谢谢了,做得非常可体!”

    “哎!我走了。”杨宗勉蹦蹦跳跳地奔后宅去丁。延昭与任炳二人继续对饮。

    延昭说:“任贤弟,这是我在人世上最后一次畅饮,正所谓‘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呀!”

    任堂惠说,“就是呀,正因为最后一次畅饮,所以我们都要多喝几杯,劝君多尽几杯酒,西去泉台无故人哪!” 二人同时将酒一饮而尽。 延昭又倒上一杯说:“此酒是我敬你的,我向贤弟托妻寄子,万望贤弟为我分心。”

    任堂惠说:“六哥,你我兄弟何言客套,假设我要死了,我向六哥托妻寄子,你不也同样可以为我尽心吗?”

    延昭说:“那道是,不过如今不是你死却是我死,自当敬你酒。”

    二人饮尽又倒一杯,任炳说:“这杯酒是我敬六哥的,愿六哥,忠心不死,雄风永在。”

    延昭说:“好,我杨延昭死到阴曹,也不被叛臣。我想终有一天,当今圣上会明白错斩了延昭,到那时,贤弟你当到我坟上祭奠,焚纸相告。”

    任炳说:“只怕圣上知错之时,悔之晚矣!”

    ……他们两个杯杯干,盏盏净.两人想把人间的话说尽,把弟兄的情叙完,喝到后来,任堂惠便借机把酒只往自己袍袖里偷倒,对延昭却说:“六哥,多喝几杯,明日醉赴刑场,来个昏别人世。”

    延昭说:“此乃把酒浇愁愁更愁,抽刀断水水更流呀!今日我要一醉方休,”

    喝来喝去,延昭手扶桌案说道:“愚兄贪杯了。”

    任炳说:“待我与六哥同榻而眠,一觉到晓。”说着话,任炳先扶延昭倒卧榻下,自己在外面而卧,未多时,闻延昭已昏然睡去。任炳悄悄起身,看着延昭心中说道,六哥,如令我要向你托妻寄子了。他伏在案上,铺纸提笔,写下一纸遗书,压在砚下。然后,轻开房门,慢闪身躯.走出书房。此时,星斗满天,夜闹人静,住堂惠来到自己的寝宅,走进房屋之后,轻撩幔帐,看了看正在熟睡的妻子和自己的儿子九龙.他把九龙蹬开的被子轻轻扯盖了一下,看着正在熟睡的任夫人,暗想,妻呀,你我夫妻就此诀别了,愿苍天有眼,保你母子太平无事,他在床头站了半天,听樵楼四更鼓响,任堂惠含泪狠心转身出房,拉马出府,直奔昭通城外王强大营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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