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回 一悲合一喜 探娇儿又生祸端 (第1/3页)

    一个不知名的小镇，一家没有招牌的饭馆，一张大圆桌上，团团坐了七八个少年男女，正自吃得津津有味。(w-w-w.8６ｚｈｏｎｇｗｅｎ.c-o-m)</br>

    突然，通达这小镇的远处官道上，响起一阵轰隆大响，宛如雷鸣，片刻之间，小镇北端尘头大起，原来是几匹健马，狂风似的卷来！</br>

    那几匹健马虽是进入小镇，但速度不减，径直穿过小镇向南方驰去！马蹄过处，尘土飞扬，直向店铺中扑来，满桌酒菜，却是令人再难举箸了。</br>

    于飞琼先自皱了皱黛眉，罗帕掩口，哎呀了声道：“这是哪里的几匹野马，真是讨厌死了！”</br>

    罗雁秋剑眉连轩，微怒道：“这哪能怪马？不知那骑在马上的是些什么人，竟然如此放肆，他们若不是走了，我真要和他们理论一番。”</br>

    坐在门口小桌上的李福已自愤然说道：“小的见马上之人，俱是华服，一个个趾高气扬，骄纵蛮横，显见不是什么好东西，公子！小的追上看看可好？”</br>

    罗雁秋倒是不愿多事，方待摇首说道：“算了！”万翠苹却已气得柳眉倒竖，沉声道：</br>

    “你即刻追上去，叫他们前来道歉，不然，把他们的马都给宰了，让他们走着回去！”</br>

    李福也是静极思动，一听吩咐，连忙应道：“小的遵命，他们若不回来道歉，小的教训教训他们就是了！”</br>

    他解开正在槽上吃草的乌云盖雪，翻身上马，两腿一夹，箭矢般疾追上去。</br>

    前面奔行的那几匹健马，虽都是千中选一的良驹，但和乌云盖雪这样的神驹相比，却是差得远了，眨眼之间，便已窜到那几匹健马前面，挡住去路。</br>

    那最先一匹白马之上的骑士，是一个锦衣少年，一见前面有人拦住去路，不由大怒，大喝一声道：“瞎了眼睛吗？”</br>

    手中马鞭一挥，径向李福击去。</br>

    小白猿李福和罗雁秋分手年余，在武当山终日练功，是以武术进境不少，他一见这马鞭轻描淡写的挥来，那还放在心上，大喝一声道：“来得好！”手中马鞭一抖迎上！</br>

    哪知两支马鞭尚未接触，李福便觉一阵剧痛，心口也是如遭锤击，在马上晃了晃，便自翻身栽倒！那马上少年冷哼一声道：“如此脓包，也敢拦路行劫，胆子当真不小！”</br>

    他一眼瞥见那乌云盖雪，便即脱口大叫道：“好马！”</br>

    但他声音未落，那乌云盖雪一声唏聿聿长鸣，直向小镇上奔去。</br>

    此时罗雁秋等人又已吩咐店家重新上菜，饭菜未好，几人正自闲聊。</br>

    一眼看见那乌云盖雪跑了回来，却是不见了李福的踪迹，不由齐地大惊失色！</br>

    罗雁秋当先长身而起，低声道：“不好！李福碰上扎手的人物了，各位姊妹且在此等着，我先去瞧瞧！”</br>

    他也不等众人回话，便一跃跨上乌云盖雪，那马真是通灵一般，驼着雁秋直向来路驰去。</br>

    罗雁秋遥遥看到几骑人马，正要动身离去，遂大喝一声道：“何方朋友请慢走一步，罗某人前来候教！”</br>

    那几人一听，果然都收疆勒马，齐地掉转马头，白马上的华服少年，冷电般的眼神一扫罗雁秋，沉声大喝道：“罗雁秋，你好！本公子正要找你，想不到你竟送上门来了！”</br>

    罗雁秋微微一怔，抱拳道：“不知兄台几曾与罗某相识，恕罗某眼拙了！”</br>

    华服少年目光充满怨恨，又自大喝道：“罗雁秋，你不认识我，我却认识你的，咱们还是废话少说……呔！看招！”</br>

    那华服少年反手拔剑，跃离马鞍，挥剑斩到，动作之迅速，真是宛如电闪一般！</br>

    此刻摔在地上的李福，已自抱着肚子，挣扎爬了起来，一旁大叫道：“公子小心，这小子的武功不得了！”</br>

    罗雁秋虽是一头雾水，觉得这少年太以莫名其妙，和自己素昧平生，怎会不由分说，便动起手来，但他也觉得这少年轻功身法、剑招，都很高明，就是李福不提醒，也自不敢大意，当下朗笑一声，翻身下马说道：“阁下要与在下动手，可否说明原因，若是糊里糊涂地打起来，岂非可笑！”</br>

    但那华服少年却是一言不发，长剑一挥，又自攻到！</br>

    罗雁秋白霜剑仍未出鞘又自让过一招，摇首含笑说道：“阁下不说个明白，在下是不愿还手的！”</br>

    华服少年鼻中哼了一声，怨恨地说道：“你不还手正好，只要死了别叫屈就是了！”</br>

    他手中长剑连颤，一招两式，剑风未到，剑尖已到，其快速的程度，实是惊人！</br>

    此刻那另外几匹马上的华服汉子，早已下马站在一旁观看，只听其中一个黄脸瘦小的汉子冷冷说道：“少宫主已让了他三招，手下大可不必再留情了！”</br>

    罗雁秋一闻此言，不禁剑眉微皱，暗自忖道：“攻我三招我均未还手，却说是让了我，这就奇怪！”</br>

    年轻人本都好胜，这场比斗虽是打得不明不白，但他也不愿再不还手了，当下反腕拔出白霜剑，朗声喝道：“在下白霜剑削铁如泥，阁下最好小心一些，若不比剑，较量一下拳掌功夫也好。”</br>

    那少年却是看也不看他的白霜剑一眼，冷冷说道：“你哪里这多废话？呔！小心了！”</br>

    只见他手腕振处，已自洒出朵朵剑花，刹那之间，竟然攻出七招，此番出手，果然比方才不知又迅疾了多少倍，罗雁秋不由暗自赞好，暗暗忖道：“那黄面瘦小之人叫他不再留情，倒不是大言吓人了。”</br>

    当下剑光一展，迎了上去。</br>

    只听一串密如连珠的“叮叮”声响，他举手之间，便已还了七招，这七招招招接实，激得点点火花直冒，但那少年的长剑却是未损丝毫！</br>

    忽听那华服少年冷冷说道：“奇怪吗？休要认为你白霜剑削铁如泥，锋利无匹，但在下既然要与你决一生死，自也要找一柄克制你的白霜剑的宝剑了！”</br>

    罗雁秋不禁啊了一声，暗道：“原来他是早有预备要和我比斗了，但是……”</br>

    思忖未完，那华服少年的连绵剑势，又如长江大河般攻到，遂之是一连串“叮叮”声音，俩人又换了数招。</br>

    要知罗雁秋见这华服少年的连绵剑势，以快见长，便索性以快打快，只是他宅心忠厚，觉得对这少年素昧平生，毫无恩怨，对方一定是误会了自己，是以未使出全力应付，攻出的剑势，点到就收，如此一来，旁观的人看了，反倒以为那华服少年稍占上风了。</br>

    此刻，在小镇饭馆中的好几个男女少年，见酒菜又都端了上来，却不见罗雁秋回来，哪还能吃得下去，于飞琼最先站起来，到店门口看了一眼，未见到罗雁秋的踪迹，便又无精打采的走回来。</br>

    凌雪红颦了下黛眉，离座而起，说道：“各位姊妹先请用膳，我去看看他出了什么事没有？”</br>

    其余之人本就想去看看，她这一说，于是众人都站了起来，片刻工夫，便看见罗雁秋正与一个华服少年大打出手。</br>

    只见那华服少年，突然振剑而出，急地攻出七剑，这七剑是一剑比一剑快，简直如同一剑一般，但见剑尖颤动，剑光缭绕，看得人眼花缭乱。</br>

    这些年轻的男女，俱是武林中顶尖的高手，但看到那少年的剑法，也不禁暗暗喝彩，暗中惊服！</br>

    但看见对方几个锦衣汉子按兵不动，便自己也不好上去助战，这当真是最规矩的打法。</br>

    罗雁秋眼见这位华服少年愈来愈快，力道也愈来愈猛，不由更是心惊，脑中便也费了更多的注意力去沉思。</br>

    但他虽是苦苦思索，却是想不出这武术超绝、内力深厚的少年的来历，更猜不透为何缠住自己拼起命来？</br>

    须知高手相搏，最忌心分二用，罗雁秋若是聚精会神，展尽所学，也要三五百招，才望将这剽悍的少年击败，但他如此心不在焉，一时虽是难分胜负，但在旁观者的眼中他却显已屈在劣势。</br>

    凌雪红一傍看得黛眉紧皱，于飞琼却是紧紧地咬着樱唇，余栖霞和罗寒瑛则现出焦急之色，玉虎儿和李福则已看得呆了！</br>

    他两个以快打快，早已对拆了三百余招，罗雁秋和此人打的不明不白，但又被缠住不放，心下又觉好笑，又是生气，但最不能令他忍耐下去的，还是与生俱来的好奇之心，到达四五百招时，再也忍耐不住，大喝一声道：“住手！”</br>

    那华服少年冷笑一声道：“我只当是罗雁秋天下无敌，原来也不过如此，真是眼见是实，耳听是虚了！”</br>

    说着话，手中长剑却是丝毫未停，连绵的剑势，如汹涌的浪涛般向罗雁秋卷到。</br>

    雁秋闻言，苦笑一声，暗道：“莫非此人闻得我武功高强，故意要来比较比较，若是如此，我便让他胜了又有何妨？”</br>

    他心意一决，所使出的招式，便更见弱了些，只守不攻，而且剑势也显得散乱。那华服少年更是得意，大笑着说道：“罗雁秋，你若认输，咱们的比斗便到此为止，若是还要打下去，你却要小心了！”</br>

    罗雁秋真是啼笑皆非，但也越发证实了这少年只是对自己不服气，为了一口气而来，心下便觉得十分坦然，当下哈哈一笑，道：“阁下若只是要证明武功胜过在下，在下便认输就是。”</br>

    说罢，果然跃出圈外，插剑归鞘。</br>

    凌雪红最是好胜，直气得柳眉倒竖，惊诧地说道：“秋弟弟！</br>

    你……”遂手拔出青冥剑来，冷笑一声道：“你若认为剑术高超，可愿与本姑娘比试一番吗？”</br>

    那少年也已收剑归鞘，脸上的怨狠之色尽去，得意地大笑道：“谁要和你比试来，只要他认输就成了！”</br>

    他转首向那随来的一个锦衣汉子扫了一下，又自笑道：“你们可都亲眼看见，亲耳听到，等回去之后，全靠你们证明了。”</br>

    那五个锦衣汉子喏喏连声，华服少年却已一跃马前，便待扬鞭催马。</br>

    罗雁秋哪容他们就此离去，朗喝一声道：“慢着！阁下既然胜了在下，便该留下万儿……”</br>

    那华服少年大笑着截断他的话道：“不必了！不必了！”</br>

    他一扬马鞭，只听啪地一声，击在马股之上，那马负痛惊嘶一声，绝尘而去，其余三匹健马，也尾随而去。</br>

    片刻之间，这无尽的官道上，只剩下了滚滚的烟尘。</br>

    罗雁秋摇了摇头，苦笑一声道：“莫名其妙……”</br>

    凌雪红冷冷哼了一声，说道：“我看你才是莫名其妙哩！方才动手的时候为何心不在焉，倒是甘心情愿认输了？”</br>

    罗雁秋尴尬一笑道：“输赢原无所谓，我之所以认输，便是想知道他为何要找我比斗的原因，和他的师承来历，却不料他竟只字不提，可真把我活活闷煞了！”</br>

    罗寒瑛微微一笑，说道：“秋弟，方才我还真以为你打不过他？想不到你假装着输的，如此最好，不然还不知道要打到几时呢？”</br>

    他们正说着话，小镇上如飞跑来一人，定睛一看，却是那家饭馆的店小二。</br>

    玉虎儿一笑说道：“咱们都跑来这里，半天都未回去，想是店家急了怕咱们白吃了不给钱哩？”</br>

    此刻，那店小二已来至近前，玉虎儿便向他笑道：“可是怕我们吃了饭不给钱溜掉？”</br>

    那店小二连连摇头，说道：“你爷说哪里话，小的怎敢这么想，何况那两桌酒菜钱，早已有人代付，小的跑来，只是怕饭菜一冷不大好吃就是了。”</br>

    玉虎儿听得一愕，诧然说道：“饭菜钱是谁代付的？”</br>

    那店小二道：“请少爷小姊们回到小店便知道了。”</br>

    众小侠自不便再多问，连忙赶回店中，却见一个中年美妇迎了出来，含笑说道：“你们回来啦，快些进来吃吧，再不吃，一冷就没味儿了。”</br>

    她说话的口气，竟似对各人俱极熟悉一般，但罗雁秋等男女小侠却全部怔住了，他们你看我，我看你，竟无一人认识。</br>

    那中年美妇微微一笑，慈祥地向罗雁秋说道：“他们不认识我，尚还说得过去，罗小侠，你怎么对我也不敢认了？”</br>

    罗雁秋一双星眸中满现惊奇之情，诧然说道：“我……只怕前辈认错人了……”</br>

    中年美妇手一摆，截断他的话道：“你们快都过来坐下，好好吃点东西，咱们边吃边谈可好？”</br>

    这边几个男女小侠只得木然坐下，心中却仍是充满疑惑，这中年美妇的现身，竟比那华服少年还要离奇，想来垫付菜钱之人便是她了。</br>

    那中年美妇举箸让客，含笑道：“快些吃菜，吃完了还有菜端上来，可惜这小地方太小，没什么好吃的，要不然，我真该好好请你们一顿才是。”</br>

    她夹了一块炸鸡放在嘴里，众人也都跟着夹了一块，但却都未吃出那炸鸡块的味道。</br>

    只因他们听了这话，更是疑惑，更是惊奇，而罗雁秋却又已陷入苦思之中。</br>

    忽听那中年美妇格格一笑，道：“你看我真是越老越糊涂了，我说罗少侠为什么不认识我，原来……唉！你还记得在武昌江岸所遇见过的疯颠老太婆吧？”</br>

    罗雁秋闻言一惊，却是想不出这中年美妇和那疯颠的老太婆有何关系，遂晤了一声，说道：“晚辈倒还记得。”</br>

    中年美女又是一笑道：“记得就好了，我想你们年轻人不会那般健忘的，那疯颠老太婆就是我装扮的，你现在可清楚了？”</br>

    罗雁秋哦了一声，大喜道：“原来是前辈，你若不说，我是一辈子也不敢认，一辈子也想不出来的。”</br>

    中年美妇微笑说道：“我以前和那口子闹气，一怒离开无极岛十余年，现在想想，真是幼稚好笑！晤，你们年轻夫妻千万要互相忍让，互相谅解，千万不能吵吵闹闹。”</br>

    万翠苹听得抿嘴一笑，但其他几个未婚少女，却不禁粉面羞红。</br>

    罗雁秋暗忖道：“不知你尽说这些不关紧要的话则甚？”</br>

    忽听那中年美妇轻叹口气，向罗雁秋道：“罗少侠，我真不知道该如何谢谢你，你真是太好了，太好了……”</br>

    罗雁秋诧然说道：“不知前辈此语从何说起？”</br>

    中年美妇又自轻叹一声道：“你也许还不知道，刚才和你比斗的那个少年，便是犬子，你本该认识他的，你们在武昌江面的船上曾经见过一面。”</br>

    罗雁秋大吃一惊道：“他便是太史湍，无极岛太虚宫的少宫主？”心下却自暗忖：“无怪他有那精纯的武功了。”</br>

    中年美妇颔首道：“不错，可是你此刻虽然想起了他，却又想他为何无理向你取闹是不是？”</br>

    各位男女小侠听得愈来愈是惊诧，他们张大着眼睛，要想听到下文，不觉之间，手中的筷子都停止了。</br>

    中年美妇手中举着筷子绕了一圈，作了个让客之势，含笑道：“他虽是无理取闹，但你却让他赢了，我曾在附近的一棵树上，看得清清楚楚，你的武功，本是胜过他多多，但是只因你宅心仁厚，不计名利，竟让他称胜而去。”</br>

    罗雁秋谦虚地说道：“前辈过奖了！”</br>

    中年美妇星眸中忽然发散出慈母的光辉，说道：“你这一让他得胜，自不会想到救了他一命，也不会想到成全了一对眷属，更想不到也为你解除了一桩麻烦呢！”</br>

    在座之人俱都听得大是惊奇，罗雁秋举到口边的一箸菜突地放了下来，诧然说道：“请前辈明教。”</br>

    中年美妇叹了口气，道：“罗少侠，想必你还记得燕姑娘我那个痴情的侄女？”</br>

    罗雁秋一听到她提起赵紫燕来，心下不由泛起一阵歉疚，不知她现在如何了？</br>

    而凌雪红、于飞琼和余栖霞三位姑娘却听得芳心一沉，只因她们从不知道此事，自然觉得酸溜溜的，不是个滋味，齐地以幽怨而责问的眸光瞥了罗雁秋一眼，他便如在父母面前犯了过失的孩子一样，缓缓垂下头去。</br>

    中年美妇看在眼里，微微一笑，向罗雁秋说道：“我那燕侄女虽对你一往情深，但湍儿却对她害了单相思，你知道他带了五艘大船西上中原，名义上是找我这个老婆子，其实，主要还是打听燕姑娘的下落。”</br>

    罗雁秋哦了一声，这才抬起头来。</br>

    中年美妇续道：“等他们俱都回到无极岛之后，湍儿便对她表示情意，但燕儿那孩子死心眼得很，她竟说是除罗雁秋之外不嫁！除非……”</br>

    罗雁秋暗叫一声“糟糕！”而凌雪红等三人的脸上早已变了颜色。</br>

    中年美妇突地格格一笑，说道：“你们别急，我还没说完，嘿，你们没听到最后的‘除非’两字吗？”</br>

    玉虎儿最是不愿说话，但此刻竟也反不住气了，急急说道：“除非什么？”</br>

    中年美妇笑道：“除非湍儿能寻到罗少侠，并将他击败，则燕姑娘便嫁给湍儿。她这样说法，只是想借湍儿找到罗少侠，并以为湍儿一定不是罗少侠的敌手的，哪知……”</br>

    她说至此，下面的话，便再也不必说了，罗雁秋等人顿时恍然大悟，便也松了口气。</br>

    中年美妇一顿之后，忽又一笑说道：“是以我便该好好谢谢你，你们俱都该多多吃些菜，吃完之后，我便要即刻返回无极岛去。”</br>

    这一班少年男女，此刻已全然没了心事，便都笑逐颜开，举箸大吃了起来。</br>

    他们吃完之后，已是晌午时分，中年美妇告辞而去。</br>

    罗雁秋哦了声，忽然想起一事，说道：“玉师兄，可否请你和嫂嫂往大雪山十二连环峰一行，只因我那诸葛师兄的遗孤远在那里，请你把孩子带到三元观去，我去年和肖俊大哥有约在先，要在中秋节前赶到湖南衡山雁鸣峰去。”</br>

    玉虎儿和万翠苹齐声答道：“好的。”便即和众人互道珍重后匆匆上道。</br>

    罗雁秋瞥了众人一眼，又道：“眼前最为急切之事，便是先找到周冲周叔叔，但是……”</br>

    他话未说完，忽听这店外一个苍劲的声音大喝道：“店家，快点弄些吃的！”声音未落，便已行进两个人来。</br>

    那前面之人，身高不过三尺，穿着件蓝缎面的羊皮长袍，秃顶，红面，银髯，双目细小如线。后面一人，一身玄色劲装，高矮也和那老者一般。</br>

    罗雁秋一看，正是矮方朔聂耳师徒，不由大喜说道：“聂老前辈，原来是你！”</br>

    矮方朔怔了一怔，大笑道：“小娃儿，你竟会在这里，你可知东海三侠在到处找你？”</br>

    罗雁秋听得心中一震，说道：“师父他老人家在哪里？”</br>

    矮方朔摆了摆手，一屁股坐了下来，大声叫道：“店家！先切上三斤牛肉，端上一坛绍兴酒来！”</br>

    然后又转向罗雁秋道：“我老人家还是在杭州城碰到他们的。</br>

    他们叫我代为留意，说是见到你时，叫你年前回到武当山七星峰三元观去。”</br>

    他说话之间，店小二早将美酒佳肴端了上来，矮方朔师徒只顾大口喝酒，大块吃肉，却是再也不肯说话。罗雁秋知道这种风尘怪侠，最是不拘世俗礼教，便不再打扰他们，也未告辞，就悄悄离开小店。</br>

    他们正计议着分道去找飞天鸽子周冲，却见南方官道疾驰来三匹健马，定睛看去，前面两骑一男一女，竟是玉虎儿和万翠苹！后面一骑，被他们遮住了，却是看不情楚。</br>

    这厢众人，俱都大奇，不知他们夫妇俩为何去而复返，忽听玉虎儿遥遥大叫道：“秋弟，你仔细看看，是谁来了？”</br>

    罗雁秋仔细向玉虎儿身后一打量，只见雪白的一匹千里神驹之上，端坐着一位俏丽佳人，论姿容风度，都不比凌雪红、于飞琼、余栖霞、万翠苹几人逊色，所不及几人的，只是年龄上显得太年青了一些。</br>

    这少女是谁？罗雁秋打量了半晌，也想不起在哪里见过。其他各人更不消说，竟无一人能认出此女来历。</br>

    霎时，三骑健马已停于店前。玉虎儿和万翠苹首先下马，那少女身形一晃，也跟着跳下马来。</br>

    这时，罗雁秋等一行人，也都迎了出来。</br>

    罗雁秋心中感到惊异，忙奔至玉虎儿身旁，道：“玉师兄，随你来的这位姑娘……”</br>

    玉虎儿见罗雁秋满面茫然之色，这才恍然想起自己太粗心大意，忘记姑娘曾对他说过，他们表兄妹是从来未曾见过面，于是忙道：“我真是越长越糊涂了，我简直兴奋的忘记了你们表兄妹未见过一面，现在我来给你们介绍吧。”</br>

    他说着话，走到那位少女身旁，一指罗雁秋道：“黄姑娘，那位就是你的表兄罗雁秋。”</br>

    说完，又向罗雁秋道：“这位姑娘便是你的表妹黄秀芷，我在路上无意碰到，特地把她引来与你们相见。”</br>

    罗雁秋正自想不出哪里来的这么一位表妹？已见那少女明眸闪动，梨涡浅露，樱唇开启，迸出一声“表兄！”她这一声表兄叫的亲切动听，令罗雁秋不自主的也回了一声“表妹！”</br>

    站在一旁的罗寒瑛，也被这突兀其来的事情，搞的莫名其妙。她也想不起眼前这位表妹是由哪里飞出来的。</br>

    玉虎儿可不管这一套，尽管罗雁秋和罗寒瑛兄妹二人一股劲的纳闷，他还是替那姑娘介绍，道：“黄姑娘，你也不认识你表姊吧？我也一起替你介绍介绍吧！”说着话，一指罗寒瑛，继又道：“那位就是你表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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