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不白之冤 (第2/3页)
,竟然病成了这样一副德行,心中甚感不安,呆了一呆,抱拳说道:“不知老前辈病势如此,惊扰大驾,晚辈等甚感不安。”</br>
王伯芳道:“活受罪啊!其实,老夫也早就该死了。”</br>
言下,神情不胜凄然。</br>
刘文升道:“王兄,得的什么病,怎不请个大夫瞧瞧?”</br>
王伯芳道:“唉!我这病,纵然请到天下第一名医,也无法治得好我。”</br>
语音微微一顿,回顾黑衣少年,道:“孩子,你出去吧……”</br>
王公子接道:“爹爹的身体……”</br>
王伯芳怒道:“退下去。”</br>
王公子不敢多言,转身退了下去。</br>
王伯芳目光一掠葛元宏、谭家麒等,接道:“文升兄,这五位是什么人?快给我引见一下。”</br>
葛元宏等五人各自报上姓名。</br>
王伯芳道:“恕老夫见识不多,还未听过几位的大名。”</br>
刘文升道:“这五位中四位是襄阳陈道隆陈大侠的弟子,一位是陈公子。”</br>
王伯芳摇摇头叹道:“陈大侠是一位叫人敬佩的人,应该替他留下衣钵传人,诸位请回去吧!老夫体弱多病,不留几位便饭了。”</br>
葛元宏道:“老前辈,我们兼程赶来,特为请教一事,未得老前辈的答复,我等如何能走!”</br>
王伯芳道:“我知道你们要问什么,但老夫可以奉劝诸位一句,怀璧其罪,知道的事情太多了,那是自招杀身之祸。”</br>
葛元宏道:“晚辈等既敢来此探问,自然是不畏祸灾了。”</br>
王伯芳道:“哼!你们还能强过陈道隆么?就算你们师兄弟,个个都练成了陈道隆的刀法、火侯,那又能如何?”</br>
霍然站起了身子,接道:“听老夫良言奉劝,你们回去吧!如是想多活一些时日,那就找一处深山大泽,人迹罕至的地方躲起来。”</br>
玉箫作杖,缓步向内行去。</br>
葛元宏一横身拦住去路,道:“老前辈,请听在下一言。”</br>
王伯芳停下了脚步,道:“好!你请说吧!老夫听着。”</br>
葛元宏道:“听老前辈的口气,似乎是我等不配求证此事?”</br>
王伯芳道:“不错,老夫是不忍你们白白送掉了几条性命。”</br>
葛元宏笑道:“老前辈的好意,晚辈们十分感激,不过……”</br>
王伯芳接道:“不用不过了,令师陈大侠在江湖很有名气,但他那点武功,确不配插手这些事情。令师如此,你们几个后生晚辈,又能如何呢?”</br>
他口气托大,一派老气横秋,但词中的含意,却又是一片慈悲。</br>
葛元宏笑一笑,道:“襄阳忠义侠府被袭,发生于五年之前,晚辈们五年后,重出江湖,自然是有所凭仗了。”</br>
王伯芳啊了一声,重又坐下道:“这五年你们又从人学艺么?”</br>
葛元宏道:“一位息隐林泉高人,怜惜我们的际遇,指点了我们不少武功。”</br>
王伯芳道:“那人是谁?”</br>
葛元宏道:“那位高人,名不见世,晚辈们也不便说出他的名号。”</br>
王伯芳摇摇头,道:“年轻人,目下江湖,诡异多变,少知晓一份内情,就多一份安全。”</br>
葛元宏道:“老前辈的顾虑甚多,但不知一个人的武功修为,到何种程度,才具有闻问此事的身份?”</br>
王伯芳微微一怔,道:“你的意思是要老夫考验你们一下?”</br>
葛元宏笑道:“老前辈出个题目,晚辈试试看,也许能够使得老前辈满意。”</br>
王伯芳沉吟了一阵子,突然站起身子,一语不发,向外行去。</br>
刘文升、葛元宏等,鱼贯相随身后,出了大厅。</br>
王伯芳随手折了一把竹叶,道:“这一把竹叶,约有五十之数,我掷向空中,你们之中,一跃而起,出刀把竹叶全部斩断,不许有一叶完整落地。”</br>
刘文升道:“王兄,这条件太苛刻了吧!”</br>
王伯芳道:“这不过是试验一下罢了,无此能耐,老夫无法告诉你们想知晓的事,因为,那无疑是害他们的性命。”</br>
葛元宏拔刀在手道:“老前辈,咱们试试看吧!”</br>
王伯芳哼了一声,道:“留心了。”</br>
右手一挥,手中的竹叶突然撒了出去。</br>
不知王伯芳是否有意,使葛元宏当场出丑,撒出的竹叶并非集于一处,一出手就成一线散飞之状,由下至上,足足有一丈四五尺长。</br>
葛元宏身躯前探,反手握刀,贴地飞出,由下面向上跃起。</br>
只见一道白光,由地下直射而上,刀光过处,竹叶中分两断。</br>
刀若电射,身如游龙,斜斜飞起了两丈多高。</br>
这是一手极为漂亮的轻功手法,看得人眼花缭乱!</br>
葛元宏身腾高空,忽然一收双腿,由上升之势,变成了向下飞落之势,脚沾实地,刀也同时还入了鞘。</br>
在落日余辉照射下,只见那落地竹叶,全被刀腰两断。</br>
王伯芳仔细的瞧过落在地上的竹叶后,脸上闪掠过一抹稀有的笑容。</br>
但很快的,笑容敛去,代之而起,是一片惋惜和愁苦的混合神色。</br>
葛元宏道:“晚辈不知是否已通过了考验?”</br>
王伯芳道:“通过了,咱们到密室谈吧!”</br>
转身带路行去。</br>
只要稍为留心一下的人,都会瞧出来那王伯芳脸上的忧苦神色,那瘦弱的身躯,一脸病容,再加上一副深锁愁眉,任何人看到他,都会油然生出来一份同情之心,至少不忍太过逼迫于他。</br>
葛元宏等紧随着王伯芳穿过庭院,直入内室。</br>
王夫人倚靠在内室中一处壁角上,脸上挂着两行热泪,幽幽说道:“伯芳,说出来,你闷在心中这多年,人都快要闷死了,为什么不说出来呢?就算是被他们杀死,也可使得武林中至亲好友谅解,总比闷死强些。”</br>
王伯芳挥挥手,道:“我知道,你们该动身了。”</br>
王夫人黯然说道:“答应我,让孩子去吧!我要留在这里陪你。”</br>
王伯芳道:“你不走,孩子怎么肯走!也只有你们母子离开,我才能放心一吐胸中的积愤。”</br>
王夫人一咬牙道:“好!我们走!”</br>
提起包袱,举步向外行去。</br>
她似是早巳明白了非走不可,所以,连包裹都打了起来。</br>
王伯芳望着夫人的背影,走得远了,才推开壁间一座暗门,向下行去。</br>
那是一条地道,每隔上几丈,就有一道铁门,葛元宏暗中数计,一直关上了四道铁门,王伯芳才停下来,晃燃火折子,点起一支红烛。</br>
室中光亮起来。</br>
葛元宏等在烛光下发觉了室中放着很多的米面,和油盐之物。</br>
王伯芳叹口气,道:“我原想住这里,一辈子不会出去了,什么人也不见。我准备了很多的东西,厨房厕所,还引来了一道山泉,这本是我昔年练武的密室,又经过我一番细心的布置,我什么都想到了,但却忘了一件事!”</br>
刘文升觉着这暗室中空气畅通,但却又瞧不出通风所在,实在是花了一番苦心的布置,忍不住问道:“这地方确可作久居的打算,但不知王兄忘了什么?”</br>
王伯芳道:“忘了我还是一个活人,这地方虽然花了我不少心血,但只是一座坟墓,坟墓只能埋死人!”</br>
刘文升接道:“但这究竟不是坟墓啊!”</br>
王伯芳道:“至少很像一座坟墓,可以埋起人的躯体,却无法埋住活人的心,我在这形同坟墓的密室中住了三年,却有着生不如死的感觉,我从泉水的倒映中,看到了日渐消瘦的形体。”</br>
葛元宏道:“这么看来,阁下倒是一位有心人。”</br>
王伯芳道:“如若无心,天下何处不可容身,怎会等在这‘箫园’之中,等人找我?”</br>
葛元宏点头说道:“老前辈言之有理。”</br>
他忽然又改称老前辈,显然对王伯芳又生出敬重之心。</br>
王伯芳长长吁了一口气,道:“我带诸位到此室密谈,希望能畅我胸中之言,因为我泄漏这隐秘时,很可能突然招来杀身之祸。”</br>
葛元宏道:“这样厉害么?”</br>
王伯芳苦笑一下,道:“厉害,他那恶毒的手法,逼的人没有选择,只有任其驱使!”</br>
葛元宏道:“听老前辈的口气,似乎是早已知晓我们来意了?”</br>
王伯芳道:“诸位可是为铁旗门的覆亡一事而来的么?”</br>
刘文升道:“不错,还望王兄能够指点指点。”</br>
王伯芳苦笑一下,道:“江湖上有些什么传说?”</br>
刘文升道:“江湖上的传说,对你王兄十分不利,说你和人勾结,亲带凶徒,屠杀了铁旗门上下三代弟子,两百余口人命,连妇人孺子,也不放过!”</br>
王伯芳道:“唉!他们没有说错,确是我带着人夜袭铁旗门,不过,这中间有一点不同。”</br>
葛元宏道:“既是真真实实的事,还有什么不同之处?”</br>
王伯芳道:“我没有和人勾结,也不是自愿前去,但形势迫人,逼的我非去不可,才做了屠杀铁旗门的带路人。”</br>
刘文升道:“他们用的什么方法,迫使你去为他们效命?”</br>
谭家麒突然接口说道:“你们是否服用了迷乱神智的药物?”</br>
王伯芳道:“没有,所以在动手相搏之时,他们都十分清醒。”</br>
葛元宏道:“这些人,为什么要杀害铁旗门?”</br>
王伯芳道:“因为铁旗门知道的事情太多,所以,他们必须除去而后快。”</br>
葛元宏道:“听说他们攻龚铁旗门时,由你带路,是么?”</br>
王伯芳点点头道:“不错,确然如此!”</br>
葛元宏道:“当时,阁下的神智,是否很清醒?”</br>
王伯芳道:“清醒得很,但他们告诉我,并非是杀害铁旗门中人。”</br>
刘文升奇道:“他们告诉你些什么?”</br>
王伯芳道:“他们告诉我铁旗门正遇上大危大难,赶去助他们一臂之力。”</br>
刘文升道:“王兄,你也是久年在江湖上走动的人了,如何能轻易相信别人的话?”</br>
王伯芳道:“如是刘兄在场,刘兄也会相信,因为,讲话的人身份不同。”</br>
葛元宏道:“那人是谁?”</br>
王伯芳仰脸望天,沉思了良久,道:“当时,我十分相信,但经过一段时间的思索之后,我觉着那人的真实身份,可能有些问题,也许是别人假冒了他!”</br>
葛元宏道:“那人究竟是谁?”</br>
王伯芳道:“就是令师号称忠义侠陈道隆。”</br>
这句话,有如晴天霹雳,使得葛元宏、谭家麒等都为之一呆。</br>
刘文升摇摇头,道:“这个,不大可能吧!”</br>
王伯芳道:“在下也这么想,不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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