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妙伸援手 (第2/3页)
道:“老前辈已把**宝刀夺入了手中,但如何救我们兄弟之命?”</br>
艾伦道:“如若老夫此刻否认有帮助你们之言,那就伪君子也不是了。”</br>
葛元宏怔了怔,道:“你……”</br>
艾伦脸色一沉,道:“幸好老夫是伪君子,不论如何,都得言而有信,不过,敌势强大,你们必需要听老夫的安排才成。”</br>
葛元宏道:“在下两位师弟,一个断去一臂、一个身受很沉重的内伤,都暂时失去拒敌之能。”</br>
艾伦道:“就算他们不曾受伤,你们师兄弟五人,再加上老夫,也无法与敌势抗拒,所以,此事必得作伪一番才成。”</br>
葛元宏道:“如何一个作伪之法?”</br>
艾伦笑道:“老夫号称伪君子,作伪之术,天下第一,只要你肯听老夫之言,必可避开敌势。”</br>
葛元宏沉思一阵,道:“好吧!老前辈要我们如何作伪,只管吩咐就是。”</br>
艾伦道:“眼下第一件事,你们先要躲避起来。”</br>
葛元宏道:“避向何处呢?”</br>
艾伦道:“这座古庙之内,有一座枯了的深井,你们避在那深井之中。”</br>
郭文章道:“以后呢?”</br>
艾伦道:“以后么?老夫摸清楚他们来势之后,再行设法应付。”</br>
葛元宏道:“如照前辈的估计,他们何时到此?”</br>
艾伦道:“很快就可以找来此地,你们要即刻行动了。”</br>
郭文章道:“这就奇怪了!”</br>
艾伦道:“奇怪什么?”</br>
郭文章道:“我们离船之时十分隐密,怎么会有人知晓我们在此地弃船上岸呢?”</br>
艾伦道:“这中间很多学问,但老夫无暇和你细说……”</br>
这时,突闻一声凄厉的长啸之声,传了过来,打断了艾伦未完之言。</br>
艾伦闻得凄厉啸声,脸色突然一变,道:“小娃儿,你是否还想收回**宝刀?”</br>
葛元宏怔了一怔,道:“老前辈此言何意了?”</br>
艾伦道:“因为,老夫的估计有点错误。”</br>
郭文章道:“你这人出乎尔反乎尔,究竟是怎么回事?”</br>
艾伦道:“幸得老夫是伪君子,总有出尔反尔之变,也不算什么大逆不道的事,再说老夫还给你们**宝刀,自然就不用再管你们的事了……”</br>
郭文章道:“大师兄,这人反反复复全无君子气度,不用和他多费口舌了,收回宝刀就是。”</br>
葛元宏轻轻叹息一声,道:“四弟,你不了解这位艾伦老前辈,他虽不是真君子,但也不是阴恶小人,他这般出尔反尔,就是为了不要完全离开君子之道。”</br>
艾伦道:“事有好坏,人有善恶,老夫不是一言如真君子,但也不是口蜜腹剑的真小人。”</br>
郭文章道:“你非君子,亦非小人,那你算什么人呢?”</br>
艾伦道:“如若硬要说老夫是坏人,那也是好人中的坏人。老夫这一生之中,没有存剑胆侠心,路见不平时,拔刀相助,但也没有趁火打劫,落井下石,暗箭伤人。”</br>
郭文章道:“还有一句,你为什么不说了?”</br>
艾伦道:“什么话?”</br>
郭文章道:“乘人之危。”</br>
艾伦道:“这话说的太重,老夫犯的只能算是捡人便宜。”</br>
语声微微一顿,道:“如是老夫连这一点毛病也没有,岂不成真君子。”</br>
突然双手捧住**宝刀递了过来,道:“这宝刀乃是御赐之物,老夫不想佩带了,原物奉还。”</br>
郭文章伸手去接,却被葛元宏一把推开,道:“晚辈无能保护此刀,致被老前辈夺去,咱们有言在先,此刀暂存老前辈处,日后,家师自会讨取,或是晚辈有能时,再行取过此刀。”</br>
艾伦道:“咦!看来,你要赖在老夫身上了?”</br>
葛元宏道:“是非只为多开口,烦恼皆因强出头,如是老前辈不为宝刀所动,此事万万不会招惹在你的身上!”</br>
艾伦收回宝刀,脸色一变,沉吟说道:“听着,刚才那声凄厉的长啸,乃是江湖上有名的天视、地听二怪的啸声,这两人擅长追踪之术,世无其匹,而且一身邪功,登峰造极,老夫未料到他们竟然也到了此地,这次,便宜没有检成,连老夫也要拖入这池混水之中了。”</br>
葛元宏一扬双眉,道:“怎么?你害怕了?”</br>
艾伦道:“视、听二怪,武功诡异莫测,老夫就是不怕他们,也不愿招惹他们。”</br>
葛元宏道:“所以,你想推翻前约,把宝刀交还在下。”</br>
艾伦道:“不错。如是把宝刀交还你们,老夫自是不用再管你们的闲事了。”</br>
葛元宏道:“既是有约定在先,在下等岂能不守信约。”</br>
艾沦怔了一怔,道:“你们当真不愿收回宝刀。”</br>
葛元宏道:“收回宝刀,不是现在,既然咱们先有约言,在下不能不守。”</br>
郭文章道:“我瞧你连伪君子这个绰号,也无能保有了。”</br>
艾伦道:“想不到老夫这番捡便宜,竟捡了一个烫手的山芋,你们既是不收宝刀,老夫也力行信诺了,老夫虽伪,但不能脱离君子之道,不过,视、听双怪,参与了此事,情势上大不相同,老实说,老夫也不是视,听双怪联手之敌,因此,咱们不得不改变计划了。”</br>
葛元宏道:“怎么改变?”</br>
艾伦道:“天视、地听耳目灵敏无比,你们如是藏在枯井之中,决然无法瞒得过他们,必为他们寻获。”</br>
葛元宏道:“老前辈有何良策?”</br>
艾伦道:“我要把你们活埋起来。”</br>
郭文章道:“活埋起来?”</br>
艾伦道:“不错,你们要相信老夫的话,咱们有约在先,如是不肯相信老夫,老夫只好失一次信约,放下宝刀而去,反正是老夫被人称为伪君子,偶然做一件不守信约的事,那也不算什么。”</br>
葛元宏追问道:“老前辈当真是要把我们活活埋在地里么?”</br>
艾伦道:“一点不错,非如此不能瞒过天视、地听二怪,老夫会为你们选一个通气之处,在他们离去之后,老夫再将你们挖出来就是。”</br>
葛元宏道:“老前辈准备几时动手?”</br>
艾伦道:“自然是愈快愈好,以天视,地听之能,不超过一个时辰,定然会找到此地。”</br>
葛元宏道:“一个时辰,要挖一个能埋我们五兄弟的土坑,也非易事啊。”</br>
艾伦道:“马上挖坑,自然是来不及了,快去带他们来。”</br>
葛元宏略一沉思,道:“好。”转身行去。</br>
郭文章还在犹豫,但眼看师兄答允下来,只好跟着行动。</br>
这时,谭家麒、陆小珞已可行动,匆匆整理了衣物,行出厢房。</br>
艾伦已然等得不耐,冷冷地说道:“你们再晚一刻,只怕是葬死,不是活埋了。”</br>
郭文章这一次没有出言反击,只因他心中又想了很多事,艾伦出手能从大师兄手中,夺去那削铁如泥的宝刀,武功是何等高强,但他对天视、地听二怪,却似是存着很深的畏惧,一个伪君子艾沦,似乎已有着足够杀死他们师兄弟五人的力量,实也用不着多费心机口舌。</br>
反抗既没有一点机会,似乎是只有听凭艾伦的摆布了。</br>
江湖上有很多奇怪传统,奇怪人物,有些人杀了很多人,也做了很多坏事,但他却能够遵守着一诺千金的信义。</br>
像伪君子艾伦这等人,自知不是好人,但又偏偏不要做太坏的人,他自己为自己订出了很多戒规,严格的遵守着,他贪捡便宜,却又总要付一点小小的代价,他自知不是君子,但又不愿真的做一个小人。</br>
他想做坏事,却又想出很多道理束缚着自己,在那极狭小的夹缝中,用尽心机,捡得便宜,才能沾沾自喜,感觉到自已是充满着智慧的人。</br>
年纪幼小的陈公子,似乎是在短短几日内,长大了很多,不论什么事,都听从几个师兄安排。</br>
艾伦带着几人,行入佛寺后院一处角落中,果然见一座**尺深浅的一座土坑。</br>
葛元宏向下瞧了一眼,只见坑底亦有五尺方圆,足可安下几人。</br>
艾伦急急道:“快跳下去,这地方能不能避过视、听二怪的耳目,还要看咱们的运气如何了。”</br>
陈公子道:“大师兄,咱们可要跳下去么?”</br>
葛元宏道:“眼下,似乎是只有跳下去一途了。”</br>
陈公子一闭眼睛,首先跳了下去。</br>
艾伦推过一片青石磨盘,道:“这土坑越往上面越大,大约只能放下一半,老夫掩上杂草,虚土,这块青石,足可负担了。”</br>
葛元宏打量了那青石一眼,暗中估计了一下,随即跳了下去。</br>
艾伦一扬手,道:“接着。”</br>
**宝刀投入坑中。</br>
葛元宏伸手接过,道:“老前辈还刀何意?”</br>
艾伦道:“等避过视、听二怪,老夫救你们出来时,再收回宝刀不迟。”</br>
葛元宏道:“这青石磨盘,虽可顶住杂草、虚土,但却无法通气,岂不要活活把我们闷死。”</br>
艾伦道:“墙外是一片水池,草深及人,老夫用两根竹竿,打通中间的关节,由墙外插入土坑之中,才有机会瞒过视、听二怪。”</br>
葛元宏道:“天视、地听竟有这等能耐么?”</br>
艾伦道:“此时此刻,无法和你多说,咱们如是都能活着,那就以后再说。”</br>
翻身跃出围墙。</br>
葛元宏也和几个师弟,排坐土坑之内,并且动手安排那青石落下后的支撑之法。</br>
又过片刻,果然,有两根竹竿,不知从何处,透入土坑。</br>
但闻衣袂飘风之声,艾伦跃落土坑旁侧。</br>
葛元宏,郭文章极力配合,才算把那块磨盘,平放在土坑之上。</br>
艾伦缓缓说道:“那竹竿透出水面,不过半尺左右,够安全,也够隐密,为了掩蔽天视、地听的耳目,我决定把泥土填的扎实一些,你们小心那青石塌落下去。”</br>
郭文章对着青石磨盘正中的石孔,高声说道:“你把泥土填实了如是不肯再来,我们岂不是要被困在此地。”</br>
艾伦道:“老夫将宝刀在此抵押,难道还会跑了不成。”</br>
一面说话,一面推泥土,填起了土坑。</br>
他工作十分认真,填满了泥土之后,又在上面覆蒙了不少枯草,才悄然离去。</br>
那是极为细密的设计,简直是看不出任何人填土的痕迹。</br>
纵然是才慧绝高的人,也无法瞧出任何破绽。</br>
填满泥土荒草的土坑中,一片黑暗,黑暗得伸手不见五指。</br>
只有那两个竹筒中。透入一些微弱光华,照亮了尺许方圆。</br>
葛元宏心中感慨万千,轻轻叹息一声,道:“小师弟。”</br>
陈公子道:“大师兄有什么吩咐?”</br>
葛元宏道:“师兄惭愧的很。”</br>
陈公子道:“诸位师兄,都是受了小弟的拖累,如非为我,二师兄、三师兄两位怎会身受重伤,惭愧是小弟。”</br>
葛元宏道:“师父一生,为人耿直,除奸斩恶,为人间做了不少好事,如是皇天有眼,就该留给咱们一点生路。”</br>
谭家麒道:“大师兄,咱们数年相处,情同骨肉,如若能脱此凶危,重见师父、师母,那故然是值得庆祝的喜事,万一无怯脱此凶危,咱们师兄弟能够死在一起,那也是人间一大快事。”</br>
葛元宏苦笑一下,道:“千古以来,有不少躲避追兵的事,但咱们这一次,恐怕是前所未有的躲避之法的了。”</br>
谭家麒突然哈哈一笑,道:“小弟虽断去一臂,但内心之中,倒全无一点哀伤之感,人生不过数十年寒暑,能有咱们这等经历的人,只怕是不会太多了。”</br>
葛元宏道:“二师弟干云豪气,实叫为兄的敬佩,淡笑论生死,甘苦自啖之。不过,咱们不能太过掉以轻心,咱们四兄弟虽然不畏死亡,但不能负了师父的重托,咱们必需忍辱负重,委曲求全,想法把师弟送上九华山去,目前咱们只有一个目的,全心全意的求生。”</br>
郭文章突然轻轻叹息一声,道:“大师兄,有一件事,小弟一直想不明白,想请教师兄。”</br>
葛元宏道:“什么事?”</br>
郭文章道:“这番追杀咱们的人,大过复杂了,似乎是正邪都有,而且不少都是江湖中极负盛名的顶尖人物,难道,这些人,都和师父结有很深的仇恨么?”</br>
谭家麒道:“就算都和师父结有仇恨,但他们也很难这等联手而来,就小弟看法,这些人有不少都是领袖一方的人物,如何能在统一号令之下,对付咱们?”</br>
葛元宏道:“这一点,小兄也想过了,这些人中,不但有正有邪,而且有些根本和师父全无仇恨的……”</br>
陈公子接道:“他们既然和爹爹无仇,为什么要苦苦追杀咱们呢?”</br>
葛元宏道:“这一团谜,小兄这点才慧,实无发揭穿谜底。不过,就小兄观察所得一些蛛丝马迹而论,他们之中,有大部分似是受人逼迫而来。”</br>
郭文章道:“对!那罗常白就是因为孙女被掳,不得不听人之命,截杀咱们。”</br>
一直未曾开口的陆小珞,突然开口说道:“小弟觉着那罗常白最是不可原谅的人,他一生侠名,极受武林敬重,但他竟为亲情所牵,无缘无故和咱们作了对头,斩下二师兄一条臂,又把我打成极重的内伤。”</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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