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7章 覆巢之下无完卵(上) (第2/3页)

被关在房中。本来赛燕一路小心，偏生去翻库房时一个小厮闯了进来，见了她就大叫有贼。家将听了更喊抓刺客……一时间，各种帽子扣上，赛燕顾不得分辨。一路往内宅窜逃，偏巧就躲到了郑涌的房间。</br>

    有家丁过来询问刺客的事，都被郑涌挡了回去。赛燕不禁对这个小侯爷多了几分好感，又兼着好奇，便上下打量起来。见她洒脱大方，又身怀绝技，郑涌也对她多几分钦佩和好奇。菜肴不一会儿便送了来，两荤两素还有一盅汤和一碗米饭，郑涌此时没什么胃口，就给赛燕送去。赛燕也不客气，边吃边赞道：“你家厨子手艺不错！”又道：“不吃饭就没力气，来，你也多少用点吧。”倒让起他来。</br>

    郑涌从未和家人以外的女子这样同桌饮食，踌躇腼腆了一会儿，又见她吃得香甜，自己也确实饿了，便也洒脱一回，与她对面坐着，随便吃上几口。</br>

    彼此都有几分好奇，因恐外面下人听到，两人都不敢大声说话，只轻声问答。赛燕觉得郑涌人挺斯文厚道，又被郑涛关了起来。能成自己人也说不定，便对他也不设防，有问必答，将自己的身世顺带婉贞的身份都透露了一些，听得郑涌瞠目结舌。</br>

    “那……那李相他……她也是女子？”</br>

    赛燕笑嘻嘻道：“是呀，厉害吧！我在突厥见到她是还是从四品的户部知事，当时我就觉得她了不起，能跟突厥王放对！现在看，果然我认人不差。”</br>

    郑涌默然半响，垂头顺眉，叹道：“的确。你们都很了不起。都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能做什么……不像我，身处其中却无能为力。”</br>

    赛燕眨眨眼，笑道：“你这个侯府公子，还有什么做不来的？她女扮男装尚且能做的事，你们还嫌为难？”又说了几句婉贞的辛苦，道：“不知现在在哪儿，是否平安。”</br>

    郑涌有些失神地看着眼前神采飞扬的少女，心中各种思绪不断翻腾。赛燕骤然这一句话醍醐灌顶。</br>

    不错，自己之所以如此畏手畏脚，说起来还是平安惯了。</br>

    可覆巢之下无完卵……自己一人平安比起家覆国灭又如何？</br>

    他霍地一下站起来，脸色发亮，不复刚才颓然之气。赛燕哑然，问道：“这是怎么了？”</br>

    郑涌笑道：“多谢姑娘提点。放心，李相诸人应该在城外……你想进宫救驾，我有办法，要不要一起来？”他想了下，还是忍住没有告诉赛燕李宛可能中箭受伤的事，不想让这姑娘徒然担忧。</br>

    多了一个同盟，又能带她入宫，赛燕自然欣喜。见外面守卫不严时，她一把扣住郑涌的手腕，一拉一带之下，二人轻身出府。</br>

    ***</br>

    京城闭门已经三天。留守营已经围城，与魏党对峙之势分明。城中郑府已调遣了御林军的八成人数，重新巡城防备。魏府着眼朝中人员派遣，虽说并未加害多数朝臣，但相当一部分人开始称病不出乃至隐居躲藏也使得朝政陷入僵局。</br>

    李宛生死未卜，何志与蒋节皆悬冠挂印不知去向；左帅府主人不在，大门紧闭，任谁叫门都鸦雀无声；王敏忠称病在家，一干家将守住府门，并放话：若有魏党一人若敢非请而入，府中上下势必玉石俱焚——如此刚硬，一时间倒也奈何不得。</br>

    京城之中本有两座公仓，但因先帝时起便不曾满过，前两年西平北征的两次征战都是从京里调人。自然也从京中调走了不少粮草，如今算来几乎没有富余，大概只够全城百姓一月之用。</br>

    “这样看留守营只需围城不攻，叛逆们也撑不了多久吧……”</br>

    “嘘，谁知道冀州和越州那边动静如何……只怕留守营会受两面夹击啊……”</br>

    “而且还有征粮这一招……再有，如果并非全城百姓的口粮呢？如果只算御林军的口粮，那就不止了……”</br>

    “可这么做，至城中百姓于何地啊……”</br>

    “狼子野心，谁知道呢……”</br>

    被关押在翰林院的几十名官员，如今只能席地休息，与长桌古籍相伴。齐家疏独自靠在角落，默默听众人的窃窃私语。陈玉泉因在午门前骂了几句“乱臣贼子”，也被关了三天。刚刚才被陈府的家人接走，看来前朝的榜眼公也有些手段。</br>

    被关着的人以户部、吏部、礼部居多，大多都还年轻，尚未被权势侵染。而这三部长官的影响也不能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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