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七夕 (第2/3页)
菜畦余丈,那一顶缃色软轿落在巷道之中。</br>
窗帷绣着梨花纹罗,沉垂不动。</br>
延陵易kao近时,里间人忙挑了帘,并着声一口拖出:“再拖拉,熹来堂便寻不到位了。”</br>
她未料尹文衍泽会如此唐突地出现在面前,只定了片刻,直到想起他一直嚷嚷着要吃熹来堂的酒菜,恍然几分。</br>
尹文衍泽由轿中跳下,他今日亦特地换了身百姓粗衣,腰带束着草革,周身无玉无佩,模样虽是好看,又总觉得奇怪了些。便是着民间素服,总也有三六九等。莫不是非要穿成乡野粗鄙的农夫才是良民。</br>
他见她眼珠子不离自己,反是神色从容:“为夫便是粗衣烂服,也颇有几分风韵不是。”说着扬袖一挥手即遣了车轿先回去,再道:“这以后即是良民了,总要以步代车。”</br>
她一点头,故意道:“岂不是要走到江州。”</br>
“这个。”尹文衍泽倒也陷进她话眼里,颇为犹豫着,“不如我背着你罢。”</br>
“背不到江州,孩子便要落地了。”她摇头,笑着他实心眼。</br>
“那就一大一小一起背。”他忙递了袖子,等着她一把握住,“你说吧,这两轱辘的人力车,坐还是不坐。”</br>
延陵易无动声色,不紧不慢道:“熹来堂在哪儿?”</br>
“城西。”尹文衍泽笑着一扬扇子。</br>
“那我们脚下在往哪边走?”</br>
他立在树荫下,负手站得笔直,一把墨纸扇,指了这,又指那,幽幽念道:“东,还是西…或者北?”</br>
延陵易叹了口气,无奈不过,只得摇头:“衍泽。我真有些怀疑能够随你走到江州。”</br>
尹文衍泽果真笑开,只笑着笑着忽而静下,凝向她,一动未动。周身安静的一塌糊涂,唇畔依是勾出好看的弧度,一丝一丝上扬。屏息kao近,拉了她入怀,栀子香息宁雅,是她发间的味道。</br>
阳光落了她半鬓,他吻了吻那里,温声醇洌:“去他东南西北。哪儿也不重要,你在就好。突然觉得自己很傻。早也该学着延陵眉,与你私奔入红尘。白白蹉跎了大把的时光,只如今还不晚罢。”</br>
若是平日,他这满口酸腻的情话必要引得她面红耳赤,至少呼吸不畅,麻痹半刻。只时间停驻这一瞬时,静得悄无声息,含笑阖目,无言抵在他胸前。谁家秋酿,蕴着清风,十里流转,柔情缱绻。</br>
熹来堂,必是到不了的。鲜少有人能如他们走冤枉路尚能甘之如饴,一路卿卿我我数次,迷失方向十余次。终于,悄行追随的蓝驰在二人第十三次探讨是右转左转时,扬鞭而起,将二人拦于车下,而后不发一言地护送回府。共赴熹来堂于是又成了宿寐心愿。</br>
昏后便开始落雨,凉意袭入,梨花落了一地,碎白如雪。</br>
延陵易披着长衫坐于窗前,半侧着身不知在想些什么。膳后看了半刻光景的折子,终觉得闷躁。澹台赢迟来了,拉着尹文衍泽入了书房又是整个时辰。她便坐在窗口的位置,一眼可以望见对面书房时而晃动的人影。人声渐被雨声覆盖,随着天色沉下,灯烛燃起,延陵易渐觉得自己眼睛花了,再摇了摇头,便见澹台憔悴的身影落寞而出,深锁的额头比阴郁的天气还黯。</br>
窗下笼罩着橘色暖光,更衬着尹文衍泽独自沉坐于案前的侧影,澹台走后,他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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