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尘埃 (第2/3页)

番小聪明，又如何能争来一份期许之中的天长地久。</br>

    “够了。”再灌入一口酒，凉凉的澄黄酒汁沿着唇角，落染了襟，似点活了几朵素纹，“何苦说得自己不值一钱。”</br>

    她摆摆手，慌乱的笑，又为他添了杯：“不说我，说你罢。”</br>

    “我有什么好说的？”文佐尘大大咧咧挽着袖摆，另推过去半张碎碗，“也不见你喝。”</br>

    她晃着酒碗，虚了眸光：“喝酒对孕妇不大好吧。”</br>

    他一顿，闪过笑意，才是道了声恭喜，抢过她手中的酒自罚一盏。红晕爬了满面，微醺着，言中含含糊糊，乱了思绪。酸苦的酒汁酿着甘甜。一丝丝滑过喉咙。桌上的煤灯晃得目生凌乱。</br>

    “其实…不公平。同是穿来的，你做了大小姐，我却是一醒来便做了低贱的娈童。我当时觉得死了才好，简直是肮脏。若不是遇见她，我便再去跳一回御花园的湖心，咬咬牙说不准就回去了。若是再能穿一回死都要穿成皇子王爷的…不…再不穿了……”</br>

    公仪鸾错开目光，故意起了兴致，胡乱甩着袖子道：“与我说说她吧，我很好奇，为什么偏偏是她。”</br>

    “一开始不过是帮她，看着她便觉得心要碎掉。再以后…再以后看着她时，心便全慌了。”他笑着轻咳，一声连着一声，咳了满面泪，“皇上答应过我，覆灭延陵氏，我便可以带她走。”</br>

    “你信了？”她轻轻问他，笑得薄弱。</br>

    “是，我信了。”长睫微抖，他一指自己，笑得莞尔，“我是不是很傻？！”</br>

    “这便是你不能喜欢延陵易的理由。”公仪鸾无奈地笑笑，“她比不上延陵易。”</br>

    文佐尘俨然愣住。长指一摆：“澹台赢迟可能比得上尹文衍泽？！”</br>

    公仪鸾才是笑弯双眸，于是明白了。若她能饮这酒，必要自罚三杯，好一般悔过。</br>

    他越喝越多，越言越兴致盎然。她忽而想他若是能不醉就好了，一直言下去，一直陪着自己，一直一直。然后时间便停住于这一刻。</br>

    她抱着那坛子老酒，愈抱愈紧，将自己的面额贴上，凉凉的。在这闷夏夜中，格外的清醒。</br>

    文佐尘醉了，支支吾吾再说不出一个字，瘫软在酒桌上，额头顶着碗角，勒出红印。口中未能吞咽的深红酒汁蔓延而出，延着半张的薄唇往外溢。</br>

    她摇了摇他腕子，泪忽地砸下来，那些眼泪纷纷往外坠，她也不明白自己为何要如此悲伤。不过是送他回去，回到那个不用处心积虑努力存活的世界。其实他早就不该同她来的。</br>

    直到看着他口中的血，混着酒水，延了满桌，她才明白，原来是不舍，悲伤的原因不是死亡，而是跨越空间时间的思念。再以后…是听不到他肆无忌惮的笑了，不论是文安，还是文佐尘，都不存在了。她跪落在地，匍匐在他身前，捧起他憔悴的面容，猩红的血顺着指缝流溢，哭得迷醉。</br>

    “皇上一定会杀你灭口，东宫自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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