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真相 (第2/3页)

    抬手，又是一掌，而后巴掌如雨点砸落，延陵易含血的双目凝着她嘲笑的面容，那若隐若现的笑色，掺杂着不屑，黏稠的血丝顺着口鼻纷乱坠下。她试图打乱这一切纷乱，以血涤净肮脏秽污。泪水滑了苍白的素颜，手心的灼热痛成麻木，机械的一抬一落。</br>

    尹文尚即猛进步，将她拦腰截住，摆袖一挥，指着地上蜷缩的舒妃。命人拖走。而后那些星乱的拳头便一记记洒落了他胸前，每一下，皆痛得延绵。她的泪，是烫的，肆意滚了满面，他第一次见她落泪，痛，甚于惊。长发沾着湿冷绕在他肩头，与他撕扯于一处。他紧紧拥着她，不敢松一分，这一紧，便是欲揉碎入骨。他的声音全哑了，便只能一声声唤醒她。</br>

    粗嘎的哑音，滑过她心头，涩涩的发紧。</br>

    长甲断在他后颈，似勒出血印，她贴在他胸前，狠狠地笑出泪：“尹文尚即，这个故事精彩吗？”</br>

    柔风化作平静的冷刃，意识清晰间，她轻轻推开他，站稳脚根，步步缓至映着柔柔暖光的窗口。忽启半窗，清风夹着柔光漫入，从头到脚裹紧自己。泪痕一丝丝干涸，再不能哭了。</br>

    “这故事…她只讲了一半，余的我也能讲。”寂静的笑容掠过，如若仅仅是个故事该有多好，“力擒南荣这一张大网织好后，愿者上钩，无关紧要的便暗杀除去，约有三两分轻重的，即细心观望。不巧…延陵沛文也是其中。延陵之势。并非一日能撼，于是圣元帝又想到了那个留在贱民署的孩子，延陵沛文的野种。他命舒妃将孩子寻回，那女人却也瞒着他自己行了步棋。所以…是我替代了她的女儿，为人棋子。”</br>

    “当年舒妃救下我与越儿，依圣元帝的意思，将我掷于贱民署足以羞辱，再暗中除去越儿，即以功告半成。只因舒妃是慈母心怀，不忍自己女儿身陷水火，才骗过圣元帝，将小鱼儿与我替换。而保全越儿，也不过是要我替她安心卖名的交易。她也是个喜欢做交易的女人，不习惯欠太多。如若，她再能狠一分，时局便面目全非了。”</br>

    尹文尚即持步立于她身后，斜风柔枝，夏草芬芳。</br>

    “父皇就算再会布棋，也不能看尽人心，至少…一个梳头作妆的小丫头都敢与他玩起了瞒天过海。”</br>

    可若不是这个女人，她与越儿，早便是黄泉相隔，天上人间。她是该谢她，还是要恨！</br>

    “我们…”哑音哽住，这一声我们牵动了太多情愫，欲穿过她松散的十指僵化成拳，咬牙：“我们携手拿下大郢的江山以祭越儿的亡魂，可好？”</br>

    试探的语气，晦涩难辨。</br>

    延陵易猛回头，正撞上他坚毅的目光，再不是柔水清隽，密密麻麻间，写满了野心。是，他是凤子龙孙，是储君东宫，这天下本该是他有资格觊觎的。他若不争，才是遗憾。</br>

    祭奠越儿亡魂…缥缈的愿景。却又如此诱人。</br>

    古水之心，霎时苍乱。</br>

    “我从来不是父皇眼中的好儿子，便也不想做那个好儿子。我一个不孝子，与你这佞臣倒绝配。”他展了笑颜，有一丝无力。</br>

    她退了一步，错开他咄咄的目光：“送我回幽鸣宫。”</br>

    他不让，反更逼紧：“尚书台对尹文衍泽的处置已经移交大理寺案台复议。刺配三千里，留守江州。”</br>

    言声不轻不重，恰槌在胸口，呼吸一滞，延陵易连走出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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