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棋论 (第2/3页)
曲四劫尽亡,明明是当弃的死棋,他却执着于上势求片刻苟延,浑然不顾右膛大刀被单切直入。圣元帝以一步大飞,直切断右侧黑子之势,若尹文衍泽再不后撤护保。全盘即失!</br>
“这便是两处有情方可断。”圣元帝朗朗而笑,善意提解道,“衍泽,你再不回盯自己的地盘,便要以小失大了。”</br>
两处有情方可断!他言出几字时,目光却是紧紧逼过延陵易,再回至尹文衍泽。一句有情,才可断。其意深远,尹文衍泽确是因有情,才被人夺了可断之机。</br>
忽而静下,尹文衍泽未执棋,空握着一拳怔愣久久。虚眸间不落痕迹的淡然一笑,嘲得是自己!冷袖垂下,于身后探了延陵易的腕子,紧紧握上,不松。</br>
延陵易一惊,才是明白,他从始至终便知道自己于身后。</br>
汗湿的掌心黏着她右腕,她附上左手,交握贴紧。如今棋子翻飞于玉指间,更如着利器在手,厮杀于此一刻。他既然说过,生死皆罢。不离则好。这一盘棋,又能如何。不过是陪着他输,陪着他赢。</br>
“延陵王,你助衍泽一番罢。”圣元帝擒着冷子,低低一笑,语意深长。</br>
延陵易紧紧盯过右盘之势,复又看向尹文衍泽,声音淡而又淡:“延陵易棋艺不精,只乱读棋经棋谱,唯懂弃子争先,舍小就大。逢危必弃。”她不过将实言拖出罢了,上方之势,不失也会失,保不住,为何还要累自己失了大局?!</br>
蓝田墨玉打造的棋钵便置于眼前,内有兽骨而制的黑白二子,坚质温润。她替他执起了棋,以另一支未由他握紧的手,若他不弃,她便替他弃。</br>
黑子即要稳入右下宫位时,尹文衍泽忽而抬了左腕断住落子之势。由她指间夺过黑子,无以犹豫,宽袖轻扫,“砰”一声点落。</br>
黑子落入上方星位之侧,七死八活!</br>
拼尽最后一丝生机,为上势延了八子存一时活眼,也是自弃了右膛已由白子狠狠切入边地的艰险腹地。他宁为死棋争得一息残喘,却不顾下方转生之机,生断了夺逼天元收官赢子的道路。</br>
如此…只余气尽棋亡…空余那上方星位的气脉又有何用,不过是一同死而已。</br>
是,他便是看不得她先离一步,便是死,也要并同。</br>
一子代一人,一位取一势,那上方星位所保全的黑子,不是他人,便是她!</br>
他不弃她!死也不肯!</br>
寂寞掩埋了一切,静得全无声息。</br>
圣元帝目前一片昏花,紧紧盯着落下的黑子,面色恍离。</br>
钵中白子狠狠攥在掌中,他不甘心!良久抬眸,寒光逼仄:“衍泽,焉能以一子颠覆天下大势?”</br>
“父皇,衍泽不弃。”他言声极为平静,苍白的笑努力噙起,似是祈求,似是絮说。他只要他能知道,自己要的到底是什么,也许与他想给的,甚至于天下人希冀的都不一样。</br>
“棋盘之上无夫妻无父子,义不及朋友,情不通夫妻。衍泽,你随朕下了二十几年的棋,仍是糊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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