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交心 (第3/3页)

死心。因你那时起便开始布这张好大的死网，然后准备替我往下跳。”</br>

    疼的是他，苦得是他，说不清楚明白的也是他。她早便该想到的，尹文衍泽从来就是这般鬼模样，自以为有通天本领可以逆天而为，其实不过是卖了自己予人消灾。一时心如明镜，万般参透，她也是生死过一回的人了，他的心自己早就该掰碎看明的。而这恐怕也是最后一次，他能瞒住她。</br>

    由她三言两语戳穿了自己，尹文衍泽心头闷痛，揽着她的手微一松，坚持道：“谁说不大气？十分气来着。拿旧情人气我，就不兴我心里受点小伤也犯个脾气？！”</br>

    他便是咬碎牙都不会承认自己苦心一片，同样她也不将他搪塞的话听入心。</br>

    二人同是无比清醒着，任谁也唬弄不了对方。</br>

    他虽是擅长演戏，或者天下间所有的戏码，他都演得来，不过这一次，却未能演好。她没能如他所愿乖乖死了心，反是吓得白白反省了好久，竟也一并看清了自己的心。她心上有他，真有他。</br>

    她叹了口气，目光凝着他寸寸冷下，满是认真道：“是。你是可以让我心死如灰，而后再替我销了赃渡险。可我问你，你也能替我心痛吗？”胸口滑了涩涩的酸楚，但想起他会因自己有个三长两短，便再不能呼吸，那些最差的结果，纵连想都不敢。</br>

    泛在他唇边的笑一丝丝散去，眸中渐起了痛。其实他从未想她能看清楚自己的心。他们之间若能如在夏宫时也好，他便依然可以安然为她做着一切，依着自己的心意，更不怕她无以承受。他甚至希望他在她心底的分量不会太重，永远都是他爱的多一点，这样最好不过，至少她这颗心不会时刻因自己痛。</br>

    “你为我身陷囹圄，是要我这一辈子如何自处。定要我以一生欠你，才甘心吗？”她默默望着他，泪积攒在目中，渐迷了视线，“可不可以少爱我一点，让我多爱你一些。”</br>

    感情虽不能以平秤计量，可她忽然想与他站在平行的位置，这样…也才能一起走得更远些。</br>

    华光透过雕花刻镂的窗格渗入素帐间，映着她半侧容颜。她含泪浅笑的模样扯得他心疼，似要碎掉。她将自己的腕子缓缓递上，由他悟然接住，交握于一处。便是这种温暖，要她觉得这一生值了。</br>

    尹文衍泽另支起右腕，转绕过她的软发，抚上她的唇，鼻，再至眼眉。一路间细细摩挲，指尖触及那丝温热的湿漉时，再忍不住，猛拉了她入怀，与她一并颤着。</br>

    “我最怕你这么说，说得人心都要裂了。看来我便是要死，也要将你拴在身侧才瞑目。原来我也是自私的人。如今我是一点半点也舍不得放不下了。”低低的声音，柔软的气息，心疼的眼神。她的泪，便在这之中完全散开，肆无忌惮地坠了满面。</br>

    “我也是。”任泪花了素颜，她仍是笑了，握着他腕子一紧，“放不下。”</br>

    幽鸣宫外又传来飘渺的琴声，夹着细密的鼓声，婉转柔长，停停起起，幽幽摆摆。很动听，很诱人，却是遥遥落落，空荡的不真实。琵琶锦瑟，华筝玉琴，长歌蔓舞，迷酒乱灯，皆与幽鸣宫中誓死相偎的二人无关，只这片刻静谧的真实，印在心底，抛却世间杂乱的嘈声，静得有心沉溺，而后死死生生皆若入梦。</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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