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要人 (第3/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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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是这般大意，想也不想就用。我掺了毒药。”她轻轻笑着，眸中渐起了水雾。她其实并不喜欢秋葵，不过是喜欢着延陵鱼所喜欢的，再以后便是习惯了。</br>

    尹文尚即自斟了一杯，入喉含咽。品足了个中味道，才又是一笑：“这条命早就是你的。你想拿回去了，随意。”他眸中浅波旖旎，映着她无色的瞳，有一般深意，“你以命救我，我为你死，值得。”</br>

    “若非真心，也值得吗？”杯中湿气润了满目，她轻阖了眼，眸中烫烫的。</br>

    他愣了许久，须臾不动地凝着她，她这张脸早已刻在心底：“也值得。”</br>

    他说也值得，清清浅浅三个字竟如此重。抬了手握紧她腕子，这一次未让她挣拖。</br>

    她摇头，未笑：“我说不值得。”抬了杯子便要饮。</br>

    他猛截住她腕子，半盏褐色茶水抖了出，他说：“我没想过要你陪着我。”</br>

    她苍白一笑，就着半杯饮下：“也没说会陪你。”</br>

    即便是笑，都辛酸的残忍。那盅茶水，只是菊花蕊泡的清茶，别无其他。</br>

    “在做延陵易之前，秦宓是我的名字。十一岁的时候入了延陵府，有一年采选，我那主人命我为一个少年挨一箭。那个少年很重要。她要我接近他，让他欠我一命，如若能爱上我便是更好。最后再由我杀了他。你说这故事有意思吗？”她反握住他的手，指尖滑过他青筋凸起的脉络，八年前，在他握住自己时，可有想到他日会有这个人反伤，“那个藏在你心底的影子，不是我。我没有以命救你，没有爱过你，那个与你酒膳后眠了一夜的人更不是我。如若没有这么多刻意的巧合，你也不会在意我，更不会觉得值得。我给你最后的机会后悔，说不值。”</br>

    “错都错了，假也假了，值得便是值得，我不在乎了。至少这一次，你以真心对我。”他饮那茶，便似饮酒般，醉了。流波轻转，她想他是真醉了，否则也不会说出如此执拗的话。他起了身，渐步至窗前，推了一扇窗，恰见眼前探来石榴枝，繁花似锦。他不过想要她知道，他的爱，不卑微，不龌龊，便像发枝而开的苞朵，一生怒绽一次，也值了。</br>

    她走至他身后，随他一并望向繁密的身姿，妖娆红颜：“我既是以真心对了你，也能换你一次真心？”</br>

    “我对你，何时不以真心。”厚重的鼻音凝着隐约的情绪，他这一颗心，早是挖了给她，反是她不接。</br>

    “我要听你的真心说，他在哪里。”她脑海中翻滚出那一日尚书台大殿，尹文尚即那一声“他认了”，认的人又是谁呢？！圣元帝嘱命他二人同掌科举房，既然他还能在此与自己坦然言谈，那么身陷囹圄之人，又会是谁？！尹文衍泽已音讯全无十三日！只片刻的光景，便能取一人性命，更以十三日！泄题重罪，也够他死上十三回了。</br>

    “喜欢江山吗？”她紧上他的袖子，轻轻一扯，“江山给你，把他还我，好吗？”</br>

    尹文尚即陡一笑，掩下顷刻间浮卷的酸涩，剜心之痛淋漓：“失了你，却拿回天下，我倒也不亏。”</br>

    她缓缓浮起一抹笑，可有人知道，天下于她心中，曾是最最紧要的东西，她呕血去守护，失去后再拼着命去争去夺。她从来以为，江山的滟涟绝不会退色，对权力的**是撑持自己的唯一。</br>

    然而也是第一次，惊然发现，那些都不重要了，若要以江山换他，她甘愿砸去千座万座。</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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