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欺骗 (第3/3页)

肩，浅色薄衫染了血色斑斑，狠狠摇着细弱的双肩，恨不得将她揉进怀中，捏入骨髓，他爱得如此痛，如此真。莫非她真是薄心冷血才以浑然无视吗？！</br>

    “我如此爱你！”口中逼出痛不欲生的字眼，伴着眸中冷泪一并滚落。</br>

    远山眉由落霞勾勒出金色暖目的辉影，她笑得艳丽，言是绝然：“不过如此。”</br>

    霄月湖的柔风泛着碧桃的馨香，那处在湖心的山岛本就立了三两棵桃树，芳郁四溢。眼前一片昏花，她几乎要被他摇碎撕裂，他的声音完全碎开，纷洒了满地，一个字一个字逼入她耳中时，写尽了痛。他胡乱坠下的泪，滚入胸口，竟是灼热。她之心，果真比那泪凉。</br>

    半个身子操控在他两腕之间，脚尖勉力踮起湿润的土壤，昨夜落雨，她想裙摆必是染了泥污。</br>

    眸中一片碎乱，天是碎的，湖是裂的，毫无章序的任意拼搭才补全一张狰狞的面容，凑得越近，便是越远。她脸色越发惨白。死咬的红唇泛着青苍之虚色，却仍强忍着不出一声，呜咽尽是吞入腹中。他摇她愈裂，眩晕便更甚一分，如此连疼痛都真不切了。</br>

    面上僵白之色落尽眼底，清醒寸寸逼回意识中，尹文尚即方想起她是病过，腕下一松，忙放开她。</br>

    清冷的气息返入鼻腔，眼前仍是混乱的碎影，胸口如压似挤，恶心憋闷得紧，呕意翻滚而来，手下猛推开尹文尚即，依在树前，弯身作呕。午后用下的几口羹食，尽数吐出。</br>

    尹文尚即怔愣在一处，双脚发僵，呆滞的扶臂而出，却不及她后肩。</br>

    “我知，小粽子并非我的骨肉。”这一声，凋败无力。</br>

    延陵易撑臂而起，侧了眸浅浅凝上他，淡道：“我可有…可有说过他是你儿子？”不过是他自诩多情！</br>

    “未有。”他眸中回复了残凉，冷冷一笑，“我在你心中，便像个傻子？！”</br>

    “在我心中，天下人皆傻，包括自己。”</br>

    尹文尚即陡笑一声，重重阖眼，怔然回了身，言声清冷：“正月你病中，殿举落榜之人兴起科考舞弊一案，你那李元狄皆是招了。”</br>

    狠狠咬紧牙关，硬是将最后一丝呕意压抑住，她轻轻地笑：“不过是尚书台，我倒是愿再走一番。”</br>

    他顿住，负手相握，后脊挺得僵直：“你放心，他还未多个胆子供你。你行弊，便是我泄题。你我牵在一处，你知道就好。”</br>

    延陵易立起身，强忍直腰，平静地凝向他，这是她最后的尊严。</br>

    “能与太子爷同命，幸甚荣焉！”一言讽嘲，尽是芒刺。</br>

    他身形一抖，再未返身，只大步迈开，愈走愈远，愈走愈急。面上冷泪纵横，一生之中尚未哭得如此狼狈，从前未有，以后…更不会有。能让自己痛心疾首的女人，便只这一个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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